人被揭穿了个彻底。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变得格外尖锐,会想尽办法把冒头指向受害方,好显得自己的针对算计都是正确的,是对放咎由自取!
“我是你母亲!对长辈说话如此夹枪带棍,是你该有的姿态吗?”
姜瑞宁依然平静,乌定定的眼眸盯住她的眼睛,像是一束光,要照进她心底幽深的曲折之中:“我只是拿您对待我的方式对待您,您这才听了几句,这就受不住了?”
“您好歹是成熟的大人,抗压能力强,而我不过只是个孩子,您不也照样狠得下心,用您的刻薄把我往死路上逼?”
“你我母女一脉相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又有资格指责谁冷血恶毒?”
姜夫人底气不足,发不出脾气,心口憋得厉害,源源不断钻出来的冷痛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凿碎。
宋嬷嬷端了药进来。
姜瑞宁伸手去接。
宋嬷嬷忧心,生怕她把这碗还烫着的汤药泼夫人脸上:“宁宁……”
姜瑞宁很淡地笑了一下:“嬷嬷放心,败坏名声的事我不会再做。”
不是因为孝顺而不发疯,只是为了自己。
宋嬷嬷松了手,把药给了她。
姜瑞宁坐在床沿,轻轻搅动着乌漆嘛黑的汤药,雾白色的热气不断旋转,像极了原主从前的人生,因为不够强大,被所有人肆意拨弄,身不由己。
但她不是原主,要恨、要怒、要歇斯底里的,一定是旁人,而不是她!
舀起一勺汤药,垂了垂,亲手喂到姜夫人嘴边:“还请母亲成全女儿的一片孝心!”
姜夫人看着她,无法不意外,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冷静淡漠却说话尖锐的女郎,跟从前那个轻易就能被激怒、不管场合就哭闹嘶吼的姜瑞宁重合在一起。
姜瑞宁扬眉:“母亲不喝,是在承认这些年下人针对我的种种算计,都是您亲口授意的了?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是做女儿的呢?不会跟您计较的。”
当然不计较。
她只会加倍地还回去!
“喝吧!”
姜夫人身子在发颤,攥着被角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也不知是怒的,还是骨缝里的疼痛在加剧。
眼神一变再变。
似乎想要掀翻一切,又似乎在反省。
最终,还是张了嘴,把送到嘴边的汤药喝了下去。
同在京中的姜家二房和四房得知姜夫人生病的消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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