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的娃娃不懂规矩,得给他立立规矩,不然他真以为工地是凭力气吃饭的地方。”
另一人沉声道:“看着瘦弱,骨头倒硬,不吭声、不抱怨、不偷懒,这种人最攒劲,也最碍眼,趁早磨磨他的锐气,免得往后压咱们一头。”
三人低声密谋,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嘈杂的抱怨声里,外人难以察觉,唯独二叔,在埋头搬砖的间隙,耳尖微动,一字不落尽数听清。
他没有抬头、没有侧目、没有停顿,依旧稳稳扛起肩头的红砖,脚步沉稳前行,眼底却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早该明白,底层炼狱最磨人的从不是肉身的苦累,而是人心的狭隘、人性的恶意、无底线的抱团倾轧。
唯有二叔,始终闭口不言、沉默寡语,不参与抱怨、不掺和闲谈、不纠结得失、不攀比劳逸。他只是埋头苦干、默默承压、踏实做事,把所有的疲惫、酸痛、委屈、煎熬,全部压在心底,化作咬牙坚持、稳步前行的韧劲。
他清楚,此刻一旦示弱、一旦争辩、一旦躁动,就正中对方下怀。新人在工地最忌冲动、最忌出头、最忌辩解,一旦起冲突,所有过错都会扣在外来少年头上,轻则被刁难甩重活、重则被联手排挤、直接赶出工地,连一日三餐的活路都要被掐断。
旁人干活,是谋生、是糊口、是混日子、是熬光阴、是换取安稳收入,干得好干得坏,都有退路可依、有家可回、有人可依。
可他干活,是救命、是立足、是绝境求生、是破局唯一的生路。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无依无靠、一无所有、无路可退、无人兜底。他没有矫情的资本、没有抱怨的资格、没有偷懒的底气、更没有半途而废的退路。
别人累了可以歇、苦了可以怨、难了可以退、撑不住可以回家避风、有人安慰。
他不行。
他一旦停下、一旦松懈、一旦偷懒、一旦退缩,等待他的就是无粮果腹、无地容身、再度陷入饥寒交迫、漂泊无依的绝境。前路茫茫,后退即是深渊,他别无选择,只能硬扛。
无数个烈日当空的正午,他累到四肢发软、腰酸背痛、头晕眼花、眼前发黑,浑身肌肉僵硬酸痛、四肢脱力发软,每抬一次手、每迈一步路,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肩头淤青红肿、按压剧痛,掌心裂口渗血、反复撕裂,浑身筋骨像是被拆散重组一般,酸痛难忍。
汗水顺着下颌、脖颈、脊背、四肢不断滑落,大颗大颗砸在干燥滚烫的土地上,落地瞬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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