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你的隐忍、你的不易、你的苦难、你的万般苦衷。
壮年工人身强力壮、干活利索、经验充足、上手极快,雇主一眼相中、优先挑选;常年扎根市场的熟面孔务工者,人脉熟络、口碑稳定、干活靠谱,自带信任背书,总能抢先拿到优质活计;哪怕是年纪稍长的乡间农人,也凭着踏实肯干的刻板印象,比青涩新人更易被接纳。
唯独他,年纪轻、身形瘦、无手艺、无经验、无熟人、无背书、无资历,从头到尾、从早到晚,站在拥挤人海里,无人问津、无人搭理、无人赏识、无人愿意给一次尝试的机会。
正午烈日愈发毒辣,悬空暴晒、毫无遮挡,滚烫的日光狠狠砸在地面,烤得地面发烫、空气燥热。地表温度节节攀升,热浪层层翻涌,裹着尘土油烟扑面而来,炙烤着皮肉、消磨着心神。
二叔静静伫立在边角阴影里,半步未挪、分毫未动。
烈日灼烧他的肌肤、烘干他的汗水、透支他本就虚弱的体力;持续的空腹绞痛反复席卷、层层加剧,头晕目眩的感觉愈发浓重;长时间站立让双腿发麻、脚底起泡、脚踝酸胀,细碎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疲惫浸透筋骨、沉坠四肢。
他口干舌燥、喉间冒烟,连吞咽口水的力气都在慢慢耗尽,却始终默默坚持、静静等候,不曾挪动半步、不曾轻言放弃、不曾显露半分焦躁颓态。
他不敢动、不能动、也不愿动。
一动,可能就会错过转瞬即逝的招工机会;一退,便是彻底认输、彻底沉沦、彻底失去立足的可能。
期间,有数波雇主、包工头进场招工,目光扫过人群,精准筛选、快速挑人,每一次掠过他单薄身形时,都会短暂停顿,带着明显的轻视、质疑与审视,草草打量两眼,便迅速移开视线,转向身旁粗壮老练的工人。
偶尔有雇主随口停下问询两句,听闻他是外地刚来、无手艺无经验、无人引荐无靠谱背书,便立刻摇头转身、径直离去,连一次试用、一次尝试、一次出力的机会,都吝啬给予。
细碎的议论、直白的评判,轻飘飘落在风里、传入他耳中,字字冰冷、句句残忍。
“太年轻、身子太弱,扛不住工地重活、熬不住长时间劳作。”
“没手艺、没经验、零基础,用着不省心,纯属白费功夫、耽误工期。”
“外地来的生面孔,不稳当、不靠谱,怕干一半跑路,不敢用。”
“看着就瘦弱,力气还不如个女人,能干什么苦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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