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哪一段,只会觉得医院互相推。”
秦海看着重症门口那盏冷白的灯。
“那就别让记录推来推去。”
他挂断电话,把记录夹拍回林野手里。
“听清楚了?”
林野点头。
“急诊只写急诊段。”
“不止。”
秦海把声音压低。
“急诊段也别写成你一个人救了三条命。你看见异常,报上来。谁复核,谁拍板,谁接手,都写上。救人不是让你抢功,记录也不是写英雄传。”
林野的手指在记录夹边缘收了一下。
“知道。”
赵护士从旁边插了一句。
“还有家属复述。别光写告知过。人听懂没听懂,也得有个落点。”
秦海看她。
“你来教?”
赵护士把冯建平床尾的管路重新绕了一圈。
“我教他少挨骂。”
林野没有接这句。
他走到冯建平妻子面前,把声音放低。
“刚才医生说的,你能复述一遍吗?不是考试,是怕你回头和家里人说乱。”
女人怔了一下,眼睛从造瘘袋上挪回来。
“他说,不是结石疼完就没事。里面有感染,管子只是先放出来一点,血压、发烧、尿量都还要看。”
林野把这句话写进备注。
冯建平妻子看见他写,反倒急了。
“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
林野停笔。
“就按这个说。别跟亲戚讲他已经好了。”
女人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敢讲好了。”
重症门口那边,梁树民的儿子被护士带到门边。
男人手里还攥着门禁卡,脸上没有刚来时那股冲劲,只剩熬出来的灰。
“秦主任,我妈让我问一句,升压药一点都没降,是不是说明越来越差?”
秦海没有隔着急诊替重症回答。
他把梁树民那份急诊时间线递给林野,又指了指重症门口。
“给他看急诊段。后面让重症医生接话。”
林野走过去。
他没有说“不是”。
也没有说“是”。
他把纸翻到第一行。
“你父亲到急诊时,血压是七十六四十四。转运进手术室前,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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