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能随便挤两下就算处理。
妻子一开始只会点头,听到最后,忽然抬头问:“那他上周扎的时候,如果就来医院,会不会好很多?”
没人愿意把话说死。
许明哲把手套摘下来。
“至少风险会小很多。”
妻子的眼泪掉在签字板上。
男人躺在床上,牙关仍紧,眼睛却红了。
他含混地说:“我怕耽误干活。”
秦海冷冷看他一眼。
“现在不耽误了,直接耽误命。”
赵护士把药送进来,核对姓名和剂量。
药液推进去时,抢救室里没人说话。
这不是立刻起死回生的药。
它只能尽量中和还没结合的毒素。
已经出现的痉挛,后面还要靠监护、镇静、气道和时间一点点熬。
林野把这句话咽回去,换成家属能听懂的说法。
“这一步是先把继续恶化的风险压住。后面还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
妻子点头,手还在抖。
转运床推来时,男人又出现一次短暂强直。
这一次抢救室没人乱。
灯光压低。
声音压低。
氧气、监护、静脉通路、插管设备全都跟在床边。
麻醉科值班医生站在床头,手没离开气道包。
重症监护室医生亲自下来接人。
转运门打开,冷风从走廊灌进来。
林野扶着床栏,跟到电梯口。
男人的妻子忽然回头。
“林医生,那个清单上,有这个吗?”
林野看向分诊台后那张白纸。
没有。
至少今晚之前没有。
“现在有了。”
电梯门合上。
系统提示在视野里亮起。
【第四夜高危处置完成。】
【患者已进入重症监护室监护路径。】
【零死亡急诊周进度:4/7。】
林野回到分诊台时,赵护士已经拿起黑色记号笔。
她在试行版清单最下面贴了一张临时便签。
【污染伤口后张口困难、肌肉紧张:不要只当补针。先备气道,减少刺激,叫感染科和重症监护室。】
秦海站在旁边看了两秒。
“明天整理进正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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