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抓着柳大山尚有余温的手,泣不成声。
哭着哭着,上官飞燕突然抬头,泪眼瞪着林骁:“爹,你不能把我们丢给这老东西啊,村里都传言,他就是个老败类,专门趴寡妇墙头偷看!”
冷清雪是典型的护妹狂魔。
她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林骁,对林骁同样充满敌意。
“飞燕,清雪,休得无礼!”苏馨月连忙起身,泪水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已带上长嫂的威严。
她转向林骁,屈膝一礼:“林伯,飞燕不懂事,您莫怪,我们都是弱女子,爹的后事……麻烦您了。”
林骁伸手,轻轻合上老友的双眼。
“后事我来办,你们节哀。”林骁语气沉重。
事实上,上官飞燕之所以对林骁有偏见,不能完全怪她。
今年夏天,林骁进山打猎,不小心撞见飞燕跟清雪在湖中洗澡,闹了个大误会。
后来,飞燕一直对林骁心生厌恶,再加上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语,以至于平时碰面都会绕道走。
好在大儿媳苏馨月,识大体,顾大局。
若不是林骁跟柳大山有着几十年的情谊,他还真不愿意多管闲事。
傍晚时分,林骁从村东头白事铺买了一口薄棺。
这口棺材花了林骁二两银子,在这饥荒年,二两已经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了。
铺主老赵头忍不住说道:“老林,你倒是仁义,柳大山这辈子交你这个朋友,值了。”
灵堂很快搭起。
三盏白灯笼在暮色中亮起,纸钱灰烬随风打旋。
村民们陆续前来,放下几个鸡蛋、半袋糙米,说几句安慰话便匆匆离开,乱世之中,悲伤都是奢侈的。
苏馨月一身缟素,跪在灵前烧纸。
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更添凄美。
上官飞燕眼睛红肿,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纸。
冷清雪则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她咳了几声,用帕子掩住嘴,帕子上隐约有暗红色。
夜色渐深时,屋外忽然传来喧哗。
喇叭声刺耳,夹杂着粗俗的哄笑。
灵堂里的几个邻居脸色一变,纷纷起身告辞,转眼走个精光。
三四个汉子闯进院子,为首的是个麻脸壮汉,敞着衣襟,露出胸前一撮黑毛。
刘大麻子,桃花村一霸,早年跟柳大山因为地皮的事情结下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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