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鬼的坠落，比格雷还要惨烈。
他的身体带着惯性砸在大殿的地面上。
一路滚出去好几丈，后背撞在一根石柱的基座上，整个人才勉强停下来。
骨折的脆响从身体各处传来，痛得他眼前发黑。
魔力枯竭带来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幕。
格雷被击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滑落，捂着胸口，抬头看着王座。
王座上，魔神艾米丽，正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格雷的表情，是不可置信。
那张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惊、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动摇。
林鬼暗骂了一声。
他强撑着身子，嘶哑地破口大骂。
“格雷！你他妈清醒一点！”
“那是魔神！是假的！”
格雷的身体僵了一下，但目光还是没有从那张脸上移开。
林鬼咬着牙，撑起半个身子。
“而且，你所追求的艾米丽，我认识，她就在曙光城！”
王座上，魔神艾米丽掩嘴轻笑，声音甜美得像蜜糖。
“小法师，撒谎可是不对的哦。”
“你最清楚，我就是格雷深爱的女人。”
林鬼没有理她，对着格雷继续吼。
“我能用艾米丽的声音把你从血燃里唤醒，你就不怀疑，我怎么知道她的声音？”
格雷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林鬼继续说。
“你和她相遇的那个晚上，巷子里的石阶，她手里提着的灯，她说的那句‘这是免费的’。”
“你问她将来想做什么，她说想嫁给拯救苍生的大英雄，像无敌勇者那样。”
“你和她拉勾，她说等你成为勇者就嫁给你。”
“当时，你记得吗？！”
“你路边摘的野花，那个位置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树，月亮在你们头顶偏东的位置。”
“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
格雷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懵。
“我靠！”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魔神给我看了你那虚假的邂逅。
林鬼继续说。
“我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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