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囚车,驾驶室和车厢是分开的。
车厢两侧各有一条长凳。
此刻,林远山和小赵被两名巡捕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车队很快驶过霞飞路,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道路。
这条路人烟稀少,两侧是老旧的石库门建筑。
路灯也比大路上稀疏许多,每隔二三十米才有一盏。
有些路灯甚至还坏了,整段路黑黢黢的,只有车灯的光柱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由于光线昏暗,路况也不好,整个车队的速度顿时降了下来。
尾车的司机姓周,是巡捕房的老司机了,四十来岁,开车稳当。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弯。
“老周,开快点。”
坐在副驾驶的年轻巡捕打了个哈欠,拍了拍仪表台,
“早点回去早点交差,我还约了人打牌呢。”
“急什么?”老周不紧不慢地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油条的从容,
“前面车不快,我跟在后面,总不能撞上去吧?”
“再说了,这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坑坑洼洼的,开快了颠得慌。”
“你要是想吐,我可不负责。”
年轻巡警嘟囔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车厢后排,林远山和小赵对视了一眼。
多年的搭档经历让他们之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
虽然落在巡捕房手里,暂时是安全的。
但那也只是暂时。
法租界和日本人有协议。
只要日本人提出引渡申请,公董局很可能会迫于压力把人交出去。
一旦被移交给特高课或者侦缉处,他们将再无机会。
所以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但不是现在。
因为这种押运车的车门在行驶中是锁死的,从里面打不开。
而且两侧都有巡捕看着,任何异动都会立刻被发现。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们还得等。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一个破绽。
车队继续前行,没多久又拐进了一条名为“永安里”的弄堂。
这是一条L形的弄堂,入口狭窄,两侧是两三层的老式楼房。
中间有一段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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