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身姿微微一僵,心头猛地一紧。
刘黎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才继续说道:
“虽然组织上已经筹措了一批药品送过去,可是缺口依然大得吓人。”
“药品送上去没多久就见底了。”
“好多重伤员躺在担架上,只能硬生生忍着,连止痛药都没有……”
“老家那边来了急电,问我们能不能再想点办法,提供一些药品支持。”
陆砚秋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透不过气来。
她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淞沪会战打响已经一个多月,那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中国军队以血肉之躯抵挡日军的飞机大炮,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伤兵从前线运下来。
作为外科医生,她可谓是见惯了生死。
可最近这几周,广慈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痛苦呻吟的伤员,
手术室的地面被鲜血浸透了一层又一层。
药品的消耗速度远超想象,简直就是流水一般。
“刘书记,”陆砚秋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股决绝,
“我会想办法再筹措一部分出来。”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手包。
作为广慈医院的外科主任,她对医院的库存了如指掌。
那仓库里早就空空如也。
不要说磺胺这些能救命的珍贵抗生素了,
就连最普通的止血纱布、医用棉球如今都成了稀缺货。
医院里只能将旧床单拆了消毒后重复使用。
许多伤员因为伤口感染而高烧不退,
医生们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
市面上更不用说,所有药房的疗伤药早就被抢购一空。
黑市上的价格翻了十倍不止,甚至有价无市。
可她没有说这些困难。
因为她是地下党员。
在组织需要的时候,没有“困难”二字,只有“执行”。
刘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无奈:
“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
“但是我们地下党实在是太穷了,连买药的资金都凑不齐。”
“没办法,我这边也找了一些老关系,
硬着头皮借了一些钱,同时安排人在市面上找货。”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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