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胡氏才回来,她脚步轻快,走路带风,裙带在腰间一甩一甩的,嘴角翘得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婶子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哟,捡着银子了?乐成这样。”
“比捡银子还痛快!”胡氏大喇喇坐在板凳上,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迫不及待地倒豆子似的说道:“哎哟你们是没瞧见,朱老四媳妇儿衣裳都被人扯走了两件!那伙人冲到摊子前头,问是不是四文一份的香煎豆腐,朱老四还当是来生意了,点头哈腰地招呼,结果人家二话不说抡起扁担就砸!铁板都掀翻了,油泼了一地,香料罐子摔得粉碎,那叫一个热闹!”
她越说越来劲,两只手比划着:“后头又涌上来好多人,都说吃了他的豆腐拉肚子,一个个上去讨汤药费。钱罐子也不知道被谁趁乱抱走了,朱老四被人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那模样好不狼狈!”她拍了拍手,喜滋滋地补了一句:“后来司隶处的衙役来了,把人全带走了,连摊子都封了。”
朱老四这回是吃了大闷亏,摊子被砸得稀烂,人被打得鼻青脸肿,钱罐子被人趁乱抱走了不说,到了司隶处,衙役一查,坐实了他卖毒食,当堂判下来,罚银二十两。
二十两银子,他这辈子的存银,从司隶处出来的时候他腿都是软的,一张脸青里透灰,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秧晓芳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骂着,越骂越来劲,扯着朱老四的袖子不撒手:“你倒是说话啊!一样都是卖香煎豆腐,凭啥就咱家摊子被人砸了?她们家怎么就好好的一点事没有?我看就是她们故意找人上门来闹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咱家一出事她们就涨价了?那死丫头片子精得很,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老四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家这份香煎豆腐的配方是从哪里来的。
他咬了咬牙,转头冲着秧晓芳吼道:“闭嘴!老子怎么做心里有数!还不快去药铺抓点药,回家等着,我去个地方。”
秧晓芳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多说,悻悻地拎着衣角走了。
朱老四摸了摸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嘶了一声,转身往东街走去,鸿运酒楼的招牌在东街口高高挂着,他走得急,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个方子是张大福给的,他得去问个明白。
到了鸿运酒楼门口,小二正站在门口招呼客人,朱老四一把拽住他问道:“我找张大福厨子,快把他给我叫出来!”
小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稳住了身子,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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