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话没说完,何家的男人也皱眉开了口,语气虽然比林根生收敛了些,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田村长,我们虽然是难民,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这个价钱实在说不过去。”
一直没出声的杨老爷子忽然冷哼一声,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是茅草村,不是你们北边的老家。”钱老爷子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几人,“茅草村有茅草村的规矩,这价钱就是规矩,你们要是嫌贵,大可以滚出村子,没人拦着。”
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简直像是当面扇了几个耳光。
林根生被他这一喝,脸上的怒色顿时僵住了,眼前这位杨老爷子一看便知在村里地位极高,得罪了他,往后在茅草村的日子怕是寸步难行。他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讪讪地坐了回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江醒坐在沈德厚旁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将局势掂量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人,摆明了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田村长和吴老爷子态度尚算温和,可杨老爷子却毫不客气地给她们来了个下马威。
这哪里是商议?分明就是在逼她们低头。
沈德厚和江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急着开口。
田村长见气氛僵了,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笑容满面地说道:“诸位别急,村里也是考虑到大家的难处的。这价钱呢,是族里定下的规矩,我也做不了主。不过若是觉得贵,或者一时凑不出这么多银钱,也还有别的法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村里有几间空置的旧屋,虽说破了些,但修整修整也能住人。你们可以先租下来,价钱自然比买地便宜得多。”
话刚说完,杨老爷子又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若是想要按正常价钱在村里买地,也不是不成。每户人家上缴五百斤粮食,或者等价的银钱,村里就认你们是茅草村的人,地价按二两银子一亩算。”
五百斤粮食。
江醒的眉头拧了起来,她们一路逃难至此,能活着走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运气,手里的粮食精打细算也只够勉强撑到开春,哪来的五百斤粮食?
至于银钱,逃难路上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剩下那点傍身的碎银子,是几家人最后的一点底气,若都交了出去,往后万一有个急用又该如何是好?
这群人,摆明了就是要咬下她们一块肉来。
沈德厚沉吟片刻,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田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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