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分,不得村里长辈们碰个头说清楚?你以为是你家后院,想住哪间住哪间?”
他瞪了林满仓一眼,又扫了一圈其他人,嗓门压下来,但语气更硬了几分,“今晚都老实待着,别在村里乱窜。大半夜的到处乱跑,被当成贼人打一顿,别怪我没提醒。”
林满仓被怼得缩了缩脖子,连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田大生也懒得再多说,把牛车上的干草捆子往地上一摞,赶着牛车走了。
等田大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满仓他婆娘朝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嗓子骂了句:“什么东西,问一句咋啦,呸”。
江醒没有理会林家人的牢骚,她手里那支火把已经烧得只剩小半截,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随时都可能灭掉。
趁火光还有些亮堂,她推开老屋那扇斜靠着的破门板,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一股陈年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正中的堂屋还算完整,头顶的房梁虽然被烟熏得发黑,但木头是实的,没有断裂的痕迹;往右是一间厢房,门板还在,地面夯得平整;往左也有一间,窗户破了个大洞,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墙角几缕蛛网摇摇晃晃。
从堂屋往后去,还有半间厨房,灶台塌了一角,铁锅早就被人拔走了,灶眼黑洞洞地张着嘴。
王婶紧跟着江醒进来,举着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几下灰,抬头看了看屋顶,嘴里念叨着“还好还好,能住能住”。
沈德厚也进来扫了一圈,比他在路上预料的好多了。
另外那座老屋的情况就差了一截,。两座老屋挨在一起,这间尚且塌了半边厨房,那间则是连堂屋都塌了一角,能住人的屋子只有两间。
何家人跟林家人合挤一间老屋,本就拥挤,林满仓的婆娘拽着自家男人的袖子,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
林满仓踮脚往江醒这边探头看了看,他心里一热,转身就招呼自家几个老小,想也往这边挤一挤。
林满仓的儿子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听话地就往前迈步,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跨门槛,就看见一把短刀快速飞过,直直扎进门框旁边的缝隙里,刀身还在微微颤抖着。
那小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后挪了好几步。
江醒拔出短刀,刀刃在火把微光里泛着一层冷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靠在门框上,将短刀重新插回腰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林满仓的婆娘一把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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