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瞧了一眼,正好看见江财茂被他娘揪着衣襟,脸红脖子粗地往回扯。
“青山!”江财茂看见他,像溺水的人看见一块浮木,一把挣开周氏的手,三两步冲到江青山面前,“你是个读书人,你来讲讲道理!当年你读书进学,是不是我替你张罗的束脩?是不是我在族中替你说话,才让你安安稳稳念了这些年书?你现在是陈秀才的门生,攀上高枝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江青山站定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气得浑身发抖的周氏,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
“族长。”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带着读书人特有的那种文绉绉的腔调,“您方才说的这些事,青山心里都记着,您当年替青山张罗过束脩,在族长会上替青山说过话,这些恩情,青山不敢忘。”
江财茂的脸色缓了缓,刚要开口接话,江青山又说了下去。
“可是族长,青山一家一路逃荒南下,您一家随队同行,每回歇脚做饭,您家的米不够了,是我爹匀的。您家的车坏了,是我爹帮着修的。这些粮食和力气,算不算数?”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江财茂,“若是从前在村里的事都要拿出来论斤称两,那这一路上的事,是不是也要一并算清楚?恩是恩,情是情,算得太清,倒显得生分了。”
江财茂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个见了他就低头行礼的侄孙,如今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句句不驳他的面子,却句句让他无路可退。
江青山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十两整,放在江财茂手里,银锭子凉凉的,硌在他的掌心上。
“族长,这十两银子,您收着,往后路上买口吃的、添件衣裳,也算青山的一点心意,至于您方才提的那件事,恕青山不能答应。”
江财茂低头看着手里那锭银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难堪,最后是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屈辱的复杂神色。
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把银子攥紧了。
十两银子,够他一个人吃好几个月了,他骂不出声来。
周氏在旁边看得肉疼,伸手想夺那锭银子,被江青山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百斤糙米和三十两银子都是青山挣来的,他说给十两,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儿子的面子。
江财茂攥着银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