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响起,从空地南边传来,尖利得像是要把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江醒循声看过去。
三个山匪正围着一个戴帷帽的女子,其中一个已经揪住了她的袖子往外拽。
帷帽在拉扯中被扯掉,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凌乱的发髻。是陈芷兰。
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陈秀才呢?江醒翻身准备往下跳的瞬间,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破板车后面冲了出来。
江青山手里高举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粗木棍,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叫喊,闭着眼睛朝最近的那个山匪脑袋砸了下去。
木棍砸在山匪后脑勺上,那人身子晃了两下,没有倒,缓缓转过身来。江青山看清了对方——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胳膊上鼓起的肌肉把烂布衫撑得快要崩开,后脑勺上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一个文弱书生,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这一棍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手在发抖,虎口震得发麻。
山匪抬手摸了一把后脑勺,低头看见满掌的血,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朝着江青山猛扑过去。
一拳就把江青山揍翻在地,鼻梁上的血哗地流下来,木棍滚出去老远。
山匪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来,拳拳到肉,闷响声一下重过一下。
江青山只能用双手护着头,闷哼声被拳头的闷响盖住,两条腿在泥地里无意识地蹬着。
“青山!”江大柱的声音从破板车后面炸开,他本来已经带着周氏躲到角落了,他一辈子都是这样的,遇事先躲,有事先缩,天塌下来先找个地方蹲着。
但他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人骑在地上打,一张脸全是血,他抄起扁担嚎叫着冲了上去,两条腿像踩在烂泥里,跑得东倒西歪。
周氏跟在后面,跑的时候踩到自己的裙摆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嘴里尖声喊着:“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拼了!”
江大柱的扁担砸在另一个山匪肩头,那人吃痛松开了陈芷兰的袖子。
但扁担太笨了,一击没有把对方打趴下,自己就没了退路,山匪侧身避开周氏瞎抡过来的拳头,一把揪住江大柱脑后的衣领,额角带着疤的脸上横肉抽动,一拳掏在他肚子上。
江大柱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就没再动弹。
另一个山匪一把揪住周氏的头发,狞笑着反手就是几巴掌扇下去,周氏的额头和鼻子里迸出血沫,很快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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