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蹲在旁边看着姐姐胳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没出声,只是发狠地把木盆里剁好的肉块往里码,码得整整齐齐。
没一会儿,马大胆那边那个野猪也处理完了。
他让李石头帮着分肉,自己扛着属于江醒的那半扇猪肉,大步走到江醒的休息地。
他刚把半扇猪放下,江醒就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放下就走。
马大胆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虚,摸摸鼻子,连句“谢了”都没好意思说完,转身走了。
江醒把那半扇猪肉也交给张氏和三叔公处理,自己站起来走到旁边装肉的油布前。
她蹲下来用短刀割了三块大肉,每一块都切得厚实,少说各有十来斤。
她把肉用几股干草拴起来,站起身走去。
她最先走到沈德厚家的铺位。
沈德厚刚把身上的血手印洗了,正坐在板车边上歇气,看见江醒包着荷叶过来,愣了一瞬。
江醒把肉放在他板车上,说了一句:“村长,这些日子多谢你照应。”
沈德厚没有推辞,点了点头收下了。
送到孙寡妇的铺位上,孙寡妇正在喂妞妞喝水,看见荷叶包里的肉,手一抖差点把碗打翻。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江姑娘……这太多了,你自己伤着,你先管你自己……”
“拿着。”江醒说完就走了。
最后送到了顾老大夫的药箱旁边,顾老大夫正把挑好的豪猪刺码进药箱,抬头看见江醒的背影已经走出去了。
他看着那肉沉默了片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老花眼,继续整理他的豪猪刺。
这几块肉送出去,没逃过有心人的眼睛。大房还有江家族长江财茂正眼巴巴地站在牛车旁看着江醒给这三家送肉,连孙寡妇都有,他们这些“亲”人却没有,脸上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江大柱坐在板车边沿上,闷声不吭,两条腿在车沿下晃荡着。
“你说她是不是白眼狼?”周氏揪着他后背的衣裳,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酸溜溜的怨气,“她打了两头,两头啊!给了孙寡妇那个外人都舍不得给我们。你也不说说她!好歹咱家青山是个读书人,以后考个秀才中个举人,那也是光宗耀祖的官身!她现在送上门来巴结才是正理,怎么反倒要我们去求她?”
江大柱被她揪得烦了,往旁边挪了半寸,闷声说了一句:“你想去自己去,别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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