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将糙米紧紧的护在怀里。
昨日一百个大钱买的一斤糙米才吃了两顿就见了底。
不是她不会省,一斤米,五口人,掺上野菜煮了两顿稀粥,米粒还没在锅里翻几个身就没了。
何大亮端起碗看了一眼,碗里绿汪汪的,全是野菜,米粒数得清,他把碗往地上一顿,野菜汤溅出来浇在火堆上,嗤的一声。
“一斤米就没了?别人家都是十个铜板一斤,凭什么到咱家就一百文?”何大亮的脸黑得像锅底。
杨翠花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钱老爷说……说别人是别人,咱们是咱们……”
何大亮腾地站起来,一脚踹翻面前的破碗,大步朝队伍前面走去。
钱家的马车停在队伍最前头,钱老爷正坐在车沿上端着茶盏喝茶,旁边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何大亮冲过去,嗓门粗得整条队伍都听得见:“钱老爷!你凭什么针对我家?别人买粮十个铜板一斤,到我家就一百文!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钱老爷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像看一个人,像看一条挡了道的野狗,他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把茶盏递给旁边的丫鬟,才开口:“别人是别人,你家是你家,老子的粮食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你有意见?”
“你,大家都是逃荒的,我家本来就穷,你这样做不就是逼我们去死,你真歹毒!”
钱老爷闻言,面容凛然:“我的粮食就算是喂狗都不喂你。”
何大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骂回去,话还没出口,钱老爷已经朝旁边的家丁抬了抬下巴。
两个家丁一左一右走上来,何大亮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要干什么——”
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何大亮弯下腰,胃里那点野菜汤全呕了出来,随后砸在他背上,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鼻梁磕在石头上,血哗地流出来。
家丁的脚跟着踹上来,踹在肋条上、腰眼上、大腿上,一脚接一脚,闷响一声接一声。
何大亮抱着头在泥里打滚,杀猪一样地嚎:“别打了!别打了!钱老爷,钱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来,饶了我吧——”
惨叫声传出去,半条队伍都听见了。
马大胆骑在马上,离钱家马车不到二十步远,他听见了第一声惨叫,手里的缰绳紧了一下,旁边的衙役看了他一眼,马大胆没动,这何大亮一家就跟脑子不清醒一样,招惹这个惹那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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