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北……”
江醒看了一眼马大胆,马大胆的脸色变了一下——边北,比永州还北,是今年最先遭战事的地方。
“你们来了多久了?”
“两个月……两个多月……”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没吃的……什么都没有……我们饿……”
“所以你们开始吃人。”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否认。
“之前的那批人,是什么人?”
“永州的……”男人说,“也是逃荒的……比你们早……十几天的样子……我们……”
他没有说下去。
江醒站起来,看了马大胆一眼,后者脸色很不好看,手还在抖。
“杀了吧。”江醒说。
马大胆的刀落下去,干脆利落,男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村子里的惨叫声已经停了,活着的都跑了,没跑出来的,都躺在地上了。
马大胆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半天没动。
“想什么呢?”江醒把短刀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
马大胆抬起头看着她,这个姑娘脸上全是血,袖口湿透了,柴刀卷了刃,但她的眼神太平静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大胆问。
“自然是逃荒的。”江醒说,“你的人死了多少?”
马大胆数了数地上衙役的尸体,加上他和剩下的两个,出发时的十二个衙役,现在只剩三个。
“外面还有一批人跑出去了。”江醒说,“天亮之前能追上。”
马大胆站起来,把朴刀握紧:“走。”
三人在村中快速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活着的村民了。
马大胆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子。茅草土胚房在微弱的月光下还是整整齐齐,但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混在夜风里,散不掉,他转过头,不再看。
三叔公他们一路往官道上跑,不敢停。牛车、板车、独轮车,吱吱嘎嘎地响,混着脚步声和喘息声。
跑出去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越来越陡。
三叔公看了看地形,把牛车赶进一处断山崖下面。断山崖三面是石壁,正面是一片灌木丛,天然的好藏身处。
“进去!都进去!”沈德厚压低声音招呼后面的人。
牛车、板车推进灌木丛后面,人躲在车后面,不点火,不出声。
三叔公把牛拴在最里面的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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