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磕了磕:“你三叔公活了六十六年,头一回不知道明天在哪儿,能不害怕吗?”
小牛想了想,说:“我不怕,我姐在,我姐什么都会。”
江财权看了江醒一眼。
江醒没说话,她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刺骨。
秋天了,白天还好,早晚已经冷了,再过十天半月,夜里怕是要结霜。
她看了看张氏身上的单衣,补丁摞补丁,薄得像一层纸。
小牛倒是裹着棉被,但那床被子又薄又硬,是张氏用旧棉絮弹的,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意,新棉被又舍不得白天盖。
他脑袋后面的伤逐渐在恢复,有时候也不只是待在车上,还会下车跟着一起走。
江醒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穿的是原主前年的灰布褂子,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风一吹就起鸡皮疙瘩。
临近黑夜,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三叔公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地方,把牛拴在一棵老槐树上。
江醒带着小牛去割干茅草,官道旁边的地里有的是干茅草。
小牛抱着一大捆草,整个人都快被埋进去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吭哧吭哧地往回走。
“姐,好重!”
“重就对了,重说明暖和。”
江醒把干茅草厚厚地铺在地上,踩了踩,软乎乎的,比家里木板拼成的床还暄腾,唯一的缺点就是会割人。
张氏从牛车上把棉被拿下来,江醒之前在镇上买了两床新棉被,一床给小牛,一床给自己和张氏。
两床被子都是实打实的厚棉花的,摸上去又软又暖,张氏第一次摸到的时候,心疼了好一阵:“花这冤枉钱……”
“不冤枉。”江醒当时说,“路上冷,冻病了更花钱。”
三叔公也把自己的铺盖搬了过来。
他的被子是两床旧棉被,说是棉被,其实棉絮早就板结了,硬得像铁板,摸上去冰凉凉的,盖在身上跟盖了一层粗布差不多。
三叔公把旧棉被铺在干稻草上,准备就这么凑合一宿。
江醒看了一眼那两床旧棉被,皱了下眉。
“三叔公,你这被子不行。”她说:“太薄了,半夜肯定冷。”
三叔公笑了笑:“没事,我这把老骨头扛得住。”
““扛什么扛!””江醒蹲下来,把那两床旧棉被从茅草上拽起来,“三叔公,你和小牛睡,小牛的被子厚,两个人挤着更暖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