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第一个靠手感,第二个靠眼睛。不一样。
老铜新刻。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感和眼睛打架。手感说“有东西”,但碎片化的;蟾蜍说“有真的成分”但不确定是全部还是局部。最后是靠眼睛判断出了新刻的部分,手感只给了模糊的支持。
眼睛补了手感的短板。或者反过来说也行。两者加在一起才看清了全貌。只靠一样,今天这枚印就看不透。
通道安静了一会儿。远处的市场声从纸箱缝隙里钻进来,闷闷的。铁皮柜台顶上漏下来的光线移了位置——从脚边爬到了帆布包上。太阳在转。不知道几点了。大概两三点。肚子又饿了。
脚步声。
从通道那头来的。不紧不慢。保温杯和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整个潘家园只有一个人走路是这个节奏——不赶时间,也不浪费时间。
刘德厚站在铁皮柜台前面。棒球帽压着花白的鬓角,夹克敞着,保温杯端在手里。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水泥地上的陈旧。看了三四秒。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像昨天测试的时候那种“掂量”的目光。今天更平静。像在看一件已经放到正确位置的东西。
“挪这儿来了?”
“有人让我挪的。”
“谁?”
“卖瓷器的。说我在入口影响客人。”
刘德厚没说话。喝了一口茶。视线从陈旧身上移到铁皮柜台,再移到通道两头。像在丈量什么。又蹲下来看了看柜台下面的纸箱。用手指弹了弹铁皮表面,听了个响。站起来。
“那个铜印看准了。”
不是问句。确认。
“看准了。”
“你少说了一样。”
陈旧抬头看他。
刘德厚蹲下来。保温杯搁在铁皮柜台上。伸出一只手:“拿来我看看。”
“人走了。”
“你碰过了。你手指记不记得?”
陈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触感。铜质。包浆。钮孔磨损。印面的触感和侧面不一样——锐利的笔画底下,有一层什么。当时以为是手感在碎片化过程中的错觉。
“印面底下有东西。”他说。“我的手指碰到的时候,在锐利的笔画底下,有一层……不一样。我当时以为是错觉。”
刘德厚点了点头。
“原来的字没磨干净。斜着对光,能看出原来刻的笔画痕迹——在底下。老铜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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