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步子不快,右手隔着外套按着放绒布袋的位置。
陈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三十块。加上之前的一百八十三,二百一十三。手心还留着玉坠的触感——温润、光滑,边缘被磨圆了。不是工具磨的。是人的皮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跟在师父店里干活那几年,手上全是茧子,现在薄了。但指尖的感觉比茧子厚的时候更敏锐。
第一次自己开的价。三十。不多不少。刘德厚昨天给三十五他没拒绝,今天自己说三十,也没后悔。
矮墙对面,一个卖瓷器的老板冲旁边的摊主努嘴。“看见没?刘德厚的徒弟,开始收钱了。”
旁边那个没接话,歪头看了陈旧一眼。目光里没有敌意。更像掂量。
陈旧没纠正。他不是刘德厚的徒弟。但在潘家园,“谁的徒弟”比“什么能力”管用一百倍。没人认识的人说玉坠值两千,是骗子。刘德厚的徒弟说值两千,是内行话。
十一点。太阳到头顶了。矮墙烫得能煎蛋。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蹲着。手指伸进裤兜搭着蟾蜍。脉冲还是慢悠悠的,三拍一组,不急不缓。
一个人影挡住了光。
不是客人。是刚才说“刘德厚的徒弟”那个瓷器摊老板。国字脸,白汗衫,端着搪瓷缸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你认识刘德厚?”
不是质问。确认。
“认识。”
“他让你在这儿坐的?”
“没人让我。自己坐的。”
老板看了他两秒。喝了口茶。往旁边吐了口茶叶沫子。
“那你别在这儿坐了。”
陈旧没动。
“不是赶你。”老板说。“矮墙在入口。客人进来第一眼看见你。旁边那帮人天天嘀咕,客人心里不舒服。”
用搪瓷缸子往市场里面指了指。
“过了杂项区,靠北有一排铁皮柜台。没人用。你坐那儿去。”
说完转身走了。搪瓷缸子里的水在身后晃。
陈旧蹲在树荫下看着那个背影。
不是好心。矮墙是入口黄金位置,他在这儿坐着本身不碍事。但旁边的议论碍事。把他从眼皮底下挪到看不见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但也不是赶他走。
他站起来。拎起帆布包,往市场里面走。穿过人最多的通道,经过瓷器摊的时候那个国字脸老板没抬头,只用余光扫了一下他的帆布包。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