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奥运会铜牌并排放在一起。五样东西,五种颜色,代表了他二十四年人生中最重要的五个时刻。他把柜子的门关上,退后两步,看着那扇关闭的柜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满足,是一种“我可以停下来看看了”的踏实。
他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枣树上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黄土院墙上,把整面墙染成了蜂蜜的颜色。院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爷爷,是妈妈。刘桂兰站在门口,围裙还没有解,手在围裙上反复地擦着,擦了一遍又一遍,仿佛那双手永远擦不干净一样。她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手指上的冻疮红红肿肿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妈。”承风叫了一声。
刘桂兰的嘴唇抖了一下,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声音没发出来。她闭上眼睛,使劲地眨了两下,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有骄傲,有心酸,有欣慰,有心疼,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承风走过去,伸出手,抱住了母亲。刘桂兰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靠在儿子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承风抱着她,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哭。
“妈,我在西安给你买了房子。”承风说,声音很低,“县城也买了。你想住哪儿都行。你不用再住这个院子了,这院子太老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刘桂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妈哪儿也不去。”她说,“妈就住这儿。你爷爷也住这儿,你奶奶也住这儿。这个院子再破,也是咱的家。”
承风没有说话。他抱着母亲的手又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躺在小时候睡的那铺炕上,被子是新弹的棉花,厚实得像一座小山,压在身上暖烘烘的。窗外,月光透过枣树的枝丫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那个破旧的篮筐靠在枣树下,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这个院子,守护着他的童年,守护着他最初的那个梦。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明天,他要去给爷爷买一个新篮球架。不是那种钉在树上的简易篮筐,是真正的、专业的、液压升降的篮球架。他要把它立在院子里,立在枣树的旁边。爷爷坐不动了,没关系,他可以推着爷爷到篮球架下,让爷爷摸摸那个光滑的篮板,让爷爷听听篮球穿过篮网的声音。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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