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通宵的绿皮火车赶来,有人从甘肃定西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赶来——他们穿着陕西信达的白色球衣,举着承风的海报和“陕西加油”的横幅,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承风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声。他的心跳很平稳,手心没有汗,腿也没有抖。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出门前刘桂兰塞进他包里的一个红布包,里面包着一撮黄土。刘桂兰说这是院子里的土,让他带在身上,能保佑他。承风本来不信这些,但此刻握着那个红布包,他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木地板,而是老家的黄土院地。
入场仪式,全场灯光熄灭。
“主队,陕西信达——三号,承——风——!”
承风从球员通道跑出去的那一刻,声浪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一万一千人的欢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他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他跑到场上,跟每一个队友击掌,然后站在中圈旁边,等着对面的那个人。
安志远从客队球员通道跑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跟以往任何一场都不同。不再平静,不再从容,不再像一潭死水。他的眼睛里有火,有那种只有绝境中的人才会有的、不顾一切的、近乎疯狂的火。三十五岁,十七个赛季,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裁判哨响,韩德龙和对方中锋跳球,球被拨到了广东队球员手里。安志远接球推进,承风立刻贴了上去。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安志远没有躲,也没有传,而是直接扛着承风的防守向前推进。他的身体像一辆坦克,承风被他顶得步步后退。
安志远在三分线外停下来,做了一个变向,然后加速突破。承风的横移跟上去了,但安志远在突破的过程中突然急停,承风刹不住车冲过了头。安志远后仰跳投,球空心入网。
二比零。
安志远进球后没有庆祝,转身跑回后场,张开双臂,弯下腰,准备防守。他的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第一节,安志远打满了全部十二分钟,一个人得了十四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我还能打”的倔强,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还没有老,我还不想退役。陕西信达的进攻在广东队的防守下陷入了停滞,承风在安志远的防守下只得了四分,还出现了两次失误。
第一节结束,陕西信达以十八比二十六落后八分。
第二节,承风调整了打法。他不再跟安志远硬碰硬,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