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大得整个训练馆都能听见,“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左手运球一千次!做不完不许吃饭!”
承风咬着牙点头,汗水从下巴滴到地板上,汇成一小摊。
左手运球对他来说太难了。他的右手经过两年的土操场训练已经非常灵活了,但左手就像一根木棍,球拍下去弹起来,方向完全不受控制。第一天加练,他练了不到两百次,左手腕就酸痛得抬不起来了。他用右手揉着左手腕,看着篮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忽然觉得特别想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差了。
体校里有几个天赋异禀的同学,比如林远舟。林远舟的父亲是县城西关小学的体育老师,从小就接受正规训练,基本功扎实得像教科书。他的左右手均衡,运球动作行云流水,投篮姿势标准优美,在场上就像一只优雅的猎豹。
承风站在他旁边,觉得自己像一只笨拙的土狗。
但他没有放弃。
他跟自己较上了劲。早操前的二十分钟,别人还在睡梦中,他已经悄悄爬起来,抱着球到训练馆去练左手。午休时间,别人在宿舍睡觉或者聊天,他在走廊里对着墙壁拍球,左一下右一下,反反复复。晚上熄灯后,他躺在床上,右手握着左手腕,一下一下地做手腕转动的动作,在心里模拟运球的节奏。
一周后,他的左手能勉强运球了。
两周后,他的左手运球能做到不看球了。
一个月后,马国良在训练中当着全队的面表扬了他:“承风的左手进步最大,你们都看看人家是怎么练的!”
承风低着头,眼眶发红。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高兴。
训练的辛苦只是一部分,更让承风难以适应的是饮食和作息。
体校的食堂每天三顿饭,早上的馒头稀饭咸菜,中午和晚上是米饭配一荤一素,偶尔有面条。这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每天高强度训练的十一岁男孩来说,根本不够吃。承风的饭量比以前在家里翻了一倍,每顿要吃三碗米饭才觉得饱,但他不好意思添太多——怕别人说他能吃,更怕自己吃多了别人不够。
他瘦得很快。
进体校一个月,他掉了五斤肉,颧骨都凸出来了。刘桂兰第一次来看他的时候,一见面就红了眼眶:“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瘦成这样了?”
“妈,我练得多,消耗大,正常。”承风笑着安慰母亲,但他的笑容掩盖不了突出的锁骨和细得像麻秆一样的胳膊。
刘桂兰回去之后,寄来了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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