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墩子卡住了。
这题培训里没有。
他憋了半天,拿出小宝教的万能句式:“家里穷,没吃饱过,不清楚。”
顾长宁:“……”
老刘赶紧过来打圆场。
“街道同志,这潘同志可好啦!不要钱,就要口吃的。给烈属搬煤,给孤寡老人搬粮,一早上干了七八家的活。”
顾长宁敏锐抓住重点:“不要钱?”
大墩子点头:“钱买不到现成馒头。”
周怀山在本子上又添了一行:货币理解薄弱。
“潘同志,你这力气,练过?”
大墩子想起小宝交代的第二套说辞。
“山里长大的,劈柴,挑水,扛木头。”
“长白山?”
“嗯。”
顾长宁还想再问,巷口突然传来吵嚷声。
“谁让你们搬的?那是我们院的煤!”
一个中年女人冲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青年。
老刘脸色一变:“孙大姐,你别胡搅蛮缠。这煤是街道分给王大娘家的烈属煤,跟你们院没关系。”
孙大姐叉腰就骂:“王老太太一个人烧得了这么多?我们家三个孩子呢,分我们一半怎么了?”
老刘急了:“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抢烈属煤还有理?”
“少拿烈属压我!她儿子都没了,煤给她也是白糟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邻居脸色都难看起来。
孙大姐身后的青年已经伸手去拽煤筐。
大墩子一把按住筐沿。
青年拽了两下,煤筐纹丝不动。
“撒手!”
大墩子没动:“这是王大娘的煤。”
“关你屁事!”
青年抬手就推。
没推动。
他恼羞成怒,抡拳往大墩子胸口砸。
砰。
拳头像砸在硬木桩上。
青年疼得当场蹲下去,抱着手直吸气。
孙大姐一看儿子吃亏,拍着大腿嚎起来。
“打人啦!乡下来的野汉子打人啦!街坊们快来看啊!”
大墩子拧起眉。
小思晴说过,不能在城里惹事,不能随便露力气,遇见纠纷先找干部。
他扭头看顾长宁。
“街道同志,她抢煤,还骂烈属。”
顾长宁不出面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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