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块豆腐把自己埋了的冲动,丢人啊。
春申君有些慎重地开口:“范相国不请自来,就是为了说风凉话的?”
范雎转过头看着他,笑容不变,“春申君,楚国这些年被白起打得还不够疼吗?鄢郢之战,楚国丢了都城,先王陵墓被焚,宗庙社稷毁于一旦。如今楚国迁都到陈,喘息未定,不思休养生息,又跑来洛邑跟人合纵。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你们楚国想打武关?武关当年白起只用了两万人守,楚军十万都没攻下来。如今更是兵精粮足,春申君要不要先掂量掂量?”
被人一句道破心思,春申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双手紧握着拳头,胸膛起伏,似乎在爆炸的边缘。
范雎又转向张平,他的语调忽然变得和缓了,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谈心。
可不是嘛,韩国就是秦国的好朋友,出气筒,受气包。
今年秦国丰收了,高兴,那就打一打韩国庆祝一下。
今年受了灾,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那就打一打韩国抢点东西回来。
今年想打魏国,向韩国借道,韩国答应慢了,不打魏国了,就打韩国。
“张相国,你说你们韩国这些年也不容易,夹在我大秦、赵、魏之间,谁都能踩一脚。”
“前些年秦军攻宜阳,韩国割了武遂。那年秦军攻新城,韩国又割了阳城,韩王心里苦,张相国心里更苦,这些我都知道。”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低,像是要吐露一个天大的秘密,“可张相国有没有想过,合纵如果败了,秦军第一个报复的不是楚国,不是赵国,是韩国,你说你们韩国一天天的也不干正事,像个瓜怂,跟着他们瞎搅合什么。”
被骂的张平下颌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很想站起来跟范雎吵上一架,可又受限于什么没敢出声,忍得很辛苦。
范雎的目光越过张平,又看向将渠。
将渠拄着拐杖,花白的须发在烛火里微微发颤。
“将渠老大夫,你是燕国最让人敬重的人。满朝主战,唯老大夫一人反战,范某也佩服。”他停了停,语调忽然一转,“可老大夫有没有想过,燕国参加合纵,就是出头鸟。栗腹伐赵,损兵折将,燕国精锐尽丧,还割城赔马。胡人已经蠢蠢欲动,燕国还能打吗?燕国应该回家守好自己的北境。只要燕国退出合纵,秦国愿意与燕国盟誓,互不侵犯,还会派使与胡人协商,让胡人不再南下犯燕。”
将渠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看着范雎,嘴唇动了动:“少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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