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大约明白母亲的意思,他瞥了母亲一眼。
母子两多年默契。
宋知虽是男子,父亲也只有两个妾室,镇国公府家风严谨,可在郑氏的耳濡目染之下,宋知也略通后宅手段。
母亲这是想让赵小娘子做外室。
宋知蹙眉,“赵小娘子在乎名声,断然不肯。”
“那便先纳她为妾。”
郑氏的声音有条不紊,“寿王府不至于为了一个妾室为难你。况且,这也是个考验。”
“考验?”
“考验她到底是图你这个人,还是图我们镇国公府的权势。”
郑氏冷笑道:“她不是口口声声对你情根深种,说不贪图荣华富贵吗?那母亲与你打个赌。若她答应做妾,并且来了京都以后感恩戴德,老实本分地在后院伺候你,那我…就念在她救过你命的份儿上,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
“若她不肯……”郑氏笑笑,“可见她的有情有义都是假的,她最终图的还是你这个爵位——”
宋知沉默。
他知道母亲不安好心,也知道母亲或许存了挑拨心思,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平心而论,这是个好法子。
这法子一能将赵金凤接来京都,免受继母蹉跎;二来能转移寿王府的视线,别让他们打赵金凤的主意。
郑氏知道儿子心中所想,笑着激他,“怎么,你不敢?”
郑氏字字句句,“你也对赵金凤没信心?”
宋知一下无法言语,好半晌才道:“容儿子……再想想。”
回到书房,宋知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郑安一直流泪跪在门前,宋知却视若无睹。
夜幕降临,书房里没有点大灯,只有书案上一盏孤零零的残烛,散发着微弱光芒。
宋知坐在椅子上,从怀中摸出那块泛着青绿光泽的玉佩。
玉佩背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拾贰”。
他看着那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赵金凤的模样。
他只记得那是个漂亮的姑娘。
可五官…他没看清楚过,自然也记不得。
他记得牛家村的山风,记得大黄,记得月色,记得那双……眼睛。
现在想来,他似乎从未对赵金凤动情。
既未动情,却随意许了婚事,他自幼饱读诗书,自诩清冷端方,最是瞧不起那些负了良家女子的陈世美,可如今……他也要做陈世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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