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气鼓鼓地上了二楼。
“这丫鬟倒是有趣。”江花望着莺儿离去的背影,对江雪道,“跟你正相配,都只知道个吃!”
“配配配!你就知道个配!给老大也……”
“行了!”萧惊寒呵斥住二人,“办你们的正事去。”
言罢起身离开……
——
二楼卧房内,柳缘笙半睡半醒,在一个个噩梦中奋力挣扎着。
梦里漫天血色铺展,昔日丞相府中冷刃相向,声声斥责缠绕耳畔。
溪头村前,村民指着她的鼻子责骂,说她淫荡无耻。
她孤身立在无边寒雾里,四下无一人可依,惊惧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钻。她想呼喊,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分声响,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阴影步步逼近。
骤然间她猛地一颤,睫毛剧烈翕动,额间沁出一层薄凉冷汗,被褥都被攥得褶皱不堪。
唇瓣无意识轻颤,细碎压抑的呜咽自喉间溢出,身子蜷缩成小小一团,即便深陷梦魇,眉宇间仍凝着化不开的惶恐凄楚。
醒过来。
醒过来。
她告诉自己快点醒来,只要能睁开眼睛,就能挣脱这连绵的噩梦,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身上,虽然轻如鸿毛,却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她害怕极了,奋力一挣,终于挣开那力量,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微微泛红的眼底还残留着梦里惊魂未定的惊惧。胸腔阵阵发闷,好半晌都缓不过那股窒息般的恐慌,细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客栈客房里格外清晰。
“做噩梦了?”
冷不丁的,身旁传来男人慵懒沙哑的声音,柳缘笙打了个觳觫,“谁?”
她抱紧被子,低头看向床畔,却见一身中衣的萧惊寒躺在上面。
他眼皮半耷着,狭长眼尾松松散散垂落,往日慑人的冷光全敛在厚重睫影底下,半点锋芒无存。墨色眉峰全然舒展,不复平日里紧蹙冷硬,柔和地漫出几分倦意。
高挺秀致的鼻梁浸在朦胧月色里,投下浅淡柔和的阴影,薄唇懒得紧抿,微微松弛地敞着,泛着温润浅淡的绯色。
倦意缠满眉眼,散漫又温顺,得天独厚的俊美骨相配上这般毫无防备的慵懒神态,柔和得撩人心绪。
“是你?”柳缘笙惊讶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萧惊寒虚叹了一口气,“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去别的女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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