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分三路布控。火神庙正门一路,后墙一路,巷子两头各一路。
你进去之后,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我们把外头围死了再摘帽子。记住——帽子摘了,我们就动手。”
陈明远把帽子从头上摘下来看了看——是顶旧毡帽,帽檐磨得发亮。
“记住了。”
老赵送他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陈明远,明早之前你就在街道办待着,别回铺子了。
后头有间空屋,你睡那儿。明早我跟你一块儿去北关,我在外头等你。”
陈明远点了点头,跟着老赵进了后头的空屋。
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床旧被子、一张桌子。他坐在床沿上,把帽子搁在桌上,看着那顶帽子发了半天呆。
“明早辰时。”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被子拉开,和衣躺下了。
第二天,北关火神庙后头第三间院子,辰时。
陈明远到的时候,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是昨天在茶馆门口搭话的毡帽中年人,靠在墙根底下抽烟。
看见陈明远进来,把烟掐了,朝他点了点头,往正屋方向努了努嘴。
陈明远进了正屋。堂屋里坐了三个人。
韩慕之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穿了件干净的青布长衫,看着像个账房先生。赵复生坐在左边,瘦小,戴副黑框眼镜,手里捏着根铅笔转来转去。
马德彪坐在右边,身材壮实,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
“明远。”
韩慕之站起来,伸出手,
“三年多了。坐。”
陈明远跟他握了手,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他把毡帽摘下来,搁在膝盖上——没放桌上。韩慕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程耀先的事,你知道了?”
韩慕之问。
“听说了。1947年在河南被抓的。
我断了线,等了三年多没人来接头。”
陈明远声音显得十分平稳,
“昨天看见记号,我还在想是不是弄错了。后来去茶馆对上了,才信。”
“这三年多你怎么过的?”
“开杂货铺,卖针头线脑。东关鸡市拐,街坊邻居都认得我。没暴露。”
韩慕之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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