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条记下来。
“主席,这三条我回头跟中国处和组织部对接,出个具体方案。
不过有一条——老区放人的事,得跟东大同志商量。他们自己也有统筹安排。”
“商量。不是命令。”
韦格纳说,
“跟东大同志讲清楚——新区老区都是东大的地方,老区干部去新区,是帮自己人,不是帮外人。
老区的经验是宝贵财富,捂在老区不往外传,新区就得多走弯路。
弯路走多了,吃亏的是整个东大。”
施密特把烟斗磕了磕。
“还有一个问题——瓦格纳报告里说,他和东大干部意见不一致。
老区的经验是一步一步来,新区需要快。这个矛盾怎么处理?”
韦格纳想了想。
“告诉瓦格纳——外国同志的意见可以提,但最后拍板的是东大同志。
他要是觉得东大的办法慢,可以在自己管的范围内先试,试出效果来,拿结果说话。
贺家湾不就是这么干的?
贝克尔先在贺家湾试了合作社记工分,效果好,边区才推广。
瓦格纳也可以在晋南找个村先试他的‘快’办法,试出样子来,东大同志自然会跟上。”
他把两份报告叠好,放在桌角。
“给贝克尔 同志的报告和瓦格纳同志的报告各写一封回信。
给贝克尔的——肯定他的蹲点办法,让他把贺家湾的经验写成小册子,边区教育厅印出来发全区参考。
给瓦格纳的——让他沉下去,蹲到区里去,别蹲在县上。
告诉他,蹲在县上看到的是一张报表,蹲在区里看到的是活人。
让他先在一个区搞出样子来,三个月后写第二份报告。”
施密特和托勒站起来往外走。韦格纳又叫住他们:
“还有一件事——以后选派人去中国,不要光看学历和考试成绩。
贝克尔在柏林成绩不算最好的,但他在贺家湾蹲得住,这就是好同志。
瓦格纳成绩好,脑子快,但在县上待了一年没沉下去——这次调整一下,让他蹲下去试试。
选人的时候加一条:愿意蹲下去的优先。”
托勒记下来。
“明白了,主席。”
两人出去了。
韦格纳重新拿起瓦格纳的报告,在最后那段“请中央指示”下面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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