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对了——奥运会那边,弗雷迪今天有场足球表演赛。你去不去?”
韦格纳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堆,笑了笑。“去。答应了安娜的。几点?”
“下午三点。人民体育场副场。”
“那现在就走。”
韦格纳站起来,把福斯特的电报收进文件夹,文件夹上贴着标签“待办——援美干部”。他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锁好。
“晚上回来再批这批文件。”
两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遇到诺依曼,韦格纳让他把下午的会议推到明天上午。诺依曼记下来,又问:“福斯特电报的事——要不要给美共回一封?”
“施密特同志在办。你跟他对接。”
诺依曼点头走了。韦格纳和施密特下了楼,出了人民委员会大楼。
菩提树下大街上人来人往,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去,街角的面包店门口排着短队,一个老太太拎着纸袋出来,里面装着黑面包和香肠。
“你看,”
韦格纳指了指街上的普通人,
“柏林的老百姓在排队买面包。要是我们把干部都抽到美国去帮美共建政权,自己这边的面包谁管?五年计划谁管?技工学校谁管?干部退休交接谁管?”
“所以你才只派两百人,不是两千人。”施密特说。
“两百人,帮美共把基层架子搭起来。剩下的让他们自己长。长出来的才是他们自己的根,我们从外面插的杆子,风一吹就倒。”
两人走到街角,拐上往人民体育场的路。远处传来体育场的欢呼声,模糊的,一阵一阵的。
“弗雷迪踢什么位置?”施密特问。
“中场。”韦格纳说,“安娜说他跑得很开心。”
“像你。”
“我啊,最近几年感觉有些跑不动了。”
韦格纳摇了摇头,
“跑不动了。以后是年轻人们的天下咯。”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前走,影子被午后的太阳拉得短短的。
九月初,辛辛那提的整训命令下达到了西线和南线各部队。
美共的攻势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突然踩了刹车——不是急停,是慢慢减速,把车稳住,不让后头的车厢甩出去。
西线第三军首先接到命令:
停止向密苏里河以西推进,就地转入防御,以现有控制线为基准,构筑三道防御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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