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微微坐直了一些。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我就直说吧。"
灰西装男人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声音压低了半个度，
"有一个圈子，最近正在扩展它的外围网络。
圈子里的成员有一个共同目标——现在的白宫主人走的路他们不认可。
他们认为美国应该用更强硬的方式来处理内部和外部的挑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在本土战场上节节退让，一边在欧洲人面前低声下气地谈什么和平方案。"
他端起温酒喝了一口，把杯底剩下的那一小口缓缓咽下去。
"这个圈子需要一些新面孔，而你符合我们的标准。"
韦伯把身体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而不是在立刻做出反应。
他的表情保持着一种介于"被赏识的惊喜"和"谨慎的评估"之间的微妙平衡，眼睛微微眯着，目光落在矮桌上那排温酒杯的弧形轮廓上。
"我需要知道——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灰西装男人的回答来得很快，
"第一步，扩大你的代理行。
我们给你介绍几个军工下游的供应商，你负责走他们的机械配件中间环节。
不算大生意，但足够让你的账目看起来活跃起来。
第二步，通过这层商业往来，你会接触到一些圈子的正式成员，他们会带你参加更高层级的会议。第三步——"
他停了一下，把空了的温酒杯放回托盘上，旁边的和服女人无声地重新斟满了。
"第三步，等你完全进入核心之后，我们会需要你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通过特定的渠道，向某些特定的地方传递一些消息。
不涉及直接的暴力行为，不违法。
只是信息流动。但信息流动的方式和时机，有时候比美金更有用。"
韦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温酒凑到鼻尖闻了一下，酒里有淡淡的米香和一丝梅花的气息，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没有喝。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当然。不用急着回答。"
灰西装男人微笑，那个笑容在壁炉的火光里显得温和而放松，
"三天之后，柯林斯会联系你的。
到时候你给他一个答复就行。
不管是'可以'还是'再想想'，我们都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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