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裹着围巾,何晓看不太清,不过看她抱孩子,估摸着比自己大,便叫了声大嫂。女人顿了一下:“我男人没了……家里的地种粮食只够一点,这才趁农闲出来在集上卖点饺子。大兄弟你放心,这饺子是我自己做的,绝对好吃。”
两人聊了几句,何晓听她谈吐明显不像是普通农妇:“大嫂,你上过学吧?”
女人愣了一下:“上过,高中。”
“那挺厉害,我都没考上高中。”何晓竖了个大拇指。
女人把饺子端上来,又给调了醋和辣子。何晓稀里糊涂吃了一大碗,浑身暖和了不少:“嫂子,多少钱?”
“你给五毛就行。”
何晓放下五毛钱,转身要走。忽然女人头顶的棚子上咔嚓掉下来一个木条,眼瞅着就要砸到孩子身上。何晓赶忙一步上前,一巴掌把木条拍开,却连带着把女人脸上的头巾也掀了开来——一张不算很漂亮、但挺惹人怜的面孔露了出来,瞅着年纪好像跟他差不多。
何晓晃了下脑袋:“嫂子,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女人赶忙把背上的孩子取下来,孩子睡得正香。“师傅,谢谢你了……”她红着脸。
“没事。”何晓说完转身走了,可那张脸却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上了车,何晓摸了摸额头——烧得有点厉害了。想起师傅说过酒精能退烧,便从棉袄里薅了点棉花出来,沾上师傅留在车上的酒,胡乱在额头、鼻子、耳朵后面擦了擦,随后把棉花紧紧攥在手里,靠在座位上,想休息会儿,等烧退了好点再走。
这一躺就躺到了天擦黑。何晓在车里被冻醒过来,摸了摸额头,好像烧退下去一点。看了看外面,他赶紧强忍着酸痛把车发动起来——幸亏这会醒了,要是睡到半夜,非被冻个半死不可。
开着车勉强往前走了一段,何晓感觉眼前看东西开始有重影了。他抬手往额头一摸,果然又烧得厉害了。再勉强开了几分钟,他把车找了一块宽敞的路边停稳——不行,再这么烧下去,开着开着非出车祸不可。
他穿上军大衣,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亮灯的地方,想着过去跟人家商量商量,能不能借宿一晚,再问问有没有药。
到底是何晓没经验——他不知道陕北这地方,有的地方看着近,走起来得好一段路。就比如何晓看着那亮灯的地方明明离路边不远,可从路基下去才发现,下面还有一条沟。他强撑着身子,一摇三晃地好不容易从沟里爬上去,到了人家门口。刚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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