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后院。
郑耀先站在一扇紧锁的铁门前,手里端着一杯查理秘书送来的咖啡。门后面是巡捕房的临时关押室,金行长和他的三个亲信就关在里面。
赵简之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六哥,那个金行长……死了。”
郑耀先放下咖啡杯:“什么时候的事?”
“值班巡捕说是半夜三点多。那老东西从昨晚被关进去之后就一直在发抖,巡捕给了他一条毯子也止不住,到了后半夜突然开始捶胸口,嘴里吐白沫,等巡捕发现叫医生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硬了。”
“心梗。”宋孝安走过来说了一句,他显然已经先一步看过了尸体,“估计是从昨天在金库里被吓到了,加上一晚上的恐惧和焦虑,年纪又大,心脏直接扛不住了。”
郑耀先看着那扇紧锁的铁门,沉默了几秒。
“尸体在哪?”
“还在关押室里躺着。查理的人说等法医来了验过之后再处理。”
“让我看看。”
宋孝安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郑耀先走了进去。
金行长的尸体仰面躺在一张窄窄的行军床上,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半闭,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那种极度恐惧的表情。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昂贵的条纹西装,只是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皱成了一团。
郑耀先站在尸体前面看了很久。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极其冷酷,但在当下的局势中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老宋,”他转过身,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去找查理要一套国军少将的制服,带上帽子和墨镜。”
宋孝安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六哥,你要……”
“他活着的时候是个蛀虫,死了也得给国家出最后一份力。”郑耀先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把他穿戴整齐,绑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戴上墨镜,远看跟活人一模一样,然后我要三辆卡车,车厢里装满石头和砖块,上面盖上军用油布。”
宋孝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太了解郑耀先了,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且他也必须承认,在眼下这种四面楚歌的局面里,一具尸体能发挥的作用,远比一个活着的贪官大得多。
“还有,”郑耀先补充道,“告诉查理,金行长是‘畏罪自杀’。这件事到此为止,不需要法医了。”
宋孝安点了点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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