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今晚之内,我可能需要你的车队。”
查理挑了一下眉毛:“这个忙不便宜。”
“算在那一成里。”
金行长被两个安南巡捕拖着往外走,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尖利的摩擦声。他突然开始拼命挣扎,回过头来,满脸的青筋暴起,嘶声喊道:
“郑耀先,你别得意!真金早就不在金库里了!被我的人送到了十六铺的福兴货栈!日本人已经盯上了那个地方,你就算现在去也来不及了!你去了就是送死!”
他是在泄愤,也是在最后的疯狂中企图用这个信息来换取什么,
但郑耀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金行长被拖出铁门的身影。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在金库的水泥甬道里反复回荡,渐渐变得模糊。
十六铺,福兴货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四十分。距离天亮还有将近十个小时,时间够用。
郑耀先把烟掐灭在了木箱盖子上,走到查理面前:“查理,这座银行你先封着,任何人不准进出。金行长的人里面,如果有谁愿意配合交代真金的具体去向和数量,你可以适当给点甜头。”
“没问题。”查理拍了拍胸口,“法租界巡捕房的审讯室,可比你们特务处的地方舒服多了。他们会开口的。”
郑耀先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铁门。
“老赵。”
赵简之从门口迎上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驳壳枪,枪管上还带着和宪兵推搡时蹭上的一道白灰。
“把行动队所有的弟兄都叫起来,全副武装。汤姆逊、驳壳枪、手榴弹,有什么带什么,一样别落。”
赵简之的眼睛一亮,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听到有仗打,比过年还高兴:“六哥,去哪儿干?”
“十六铺码头,福兴货栈。那里有三万两黄金等着我们去拿。”
“得嘞!”赵简之转身就跑,靴子在楼梯上踩得“咚咚”直响。
郑耀先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大步走出金库。宋孝安无声地跟在他身侧,两人穿过混乱的银行大堂,走出了那扇被铁丝网和沙袋围得密不透风的大门。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上海的八月,就算是入了夜也热得透不过气来,空气里弥漫着硝烟、汗水和死亡混合的气味。远处黄浦江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汽笛的长鸣,混杂着更远处闸北永不停歇的炮声。
门口的宪兵看到两人从银行里出来,个个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刚才法捕房的人进去的时候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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