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温度比楼上低，一进门是淡淡的湿润泥土气息。长长的水培槽架在钢架上，补光灯悬在上方，电线固定在墙面，不乱拉扯，避免漏电。循环水泵摆在角落，A、B两瓶营养液标签清清楚楚。
顾三伸手按水泵开关，水流在槽里缓缓循环，哗啦哗啦轻响。“没问题，水循环顺畅。顾梁，帮我把空育苗托盘搬过来，放这边工作台。”
“好嘞爸。”顾梁弯腰抱起堆叠的塑料育苗盘，轻轻放到台子上。
顾恒拎着小铲子、小水桶从院子走下来，裤脚沾了一点点湿泥土。“院子里挑了几棵壮实的生菜苗，根系发达。挖的时候带着土坨，移栽到水培环境适应更快。”
“动作轻一点，生菜根脆，别扯断须根。”顾三拿起一把小剪刀，“发黄烂叶子提前剪掉，不然泡水里烂掉，污染营养液。”
哥俩来回往返院子和地下室，一趟趟小心挖出菜苗，带着泥土装进小水桶，运到地下室。顾三蹲在水培槽边，手把手教他俩，轻轻冲掉根系泥土，小心不伤到细根，固定进定植篮，放进营养液槽。
“看见没，根系泡进营养液，叶子露在上面，补光灯照着就能长。”顾三一边定植一边讲解，“水培干净，土里没有虫子，不用天天浇水，隔几天换一次营养液就行。”
顾恒蹲在旁边，手上动作放得很轻。“原来这么多讲究，我原先以为直接丢水里就能活，学问不少。”
“干啥都得用心。”顾三继续忙活，“这批生菜稳住之后，咱们再试油麦菜、小葱。以后青菜自给，不用指望外面买菜。”
楼上厨房，顾晚洗完碗筷擦干收进橱柜。念念独自在客厅地毯搭积木，顾晚拿出药品收纳箱，坐到茶几边，一盒一盒翻看，拿纸笔记录药名、存量、保质期。遇到快到期的，用笔圈个小记号。
她一边写，嘴里小声念叨：“碘伏棉片三盒，纱布充足，退烧药两盒，止咳药……这个还有半年到期，优先用。”
手机放在茶几上，业主群消息叮咚叮咚不停弹出。顾晚随手点开扫两眼，邻居们互相打听消息，有人恐慌，也有人不当回事在群里拌嘴抬杠。
顾晚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茶几。“吵来吵去没用，该准备的不准备，光在群里争辩，真出事一点办法没有。”
念念听见妈妈说话，举着搭好的积木塔仰起头：“妈妈，看！”
顾晚放下纸笔，笑着摸了摸小丫头脑袋：“念念真棒，搭得好高，小心别碰倒咯。”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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