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做生意总不能亏本硬扛。”顾三抱起装好的纸箱，起身往门外车子走。
一趟趟来回搬运，女人跟在后面，双手托着箱子底部小心护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陆续搬到车上，在后座还有后备箱仔细码放牢靠。雨水不停敲打车身，噼啪作响。全部搬完之后，女人掏出手机调出收款二维码，双手捧着屏幕递过去。顾三点开手机，核对金额无误，按下付款。
看着支付成功的页面弹出来，女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这笔订单金额不小，这下孩子的学费、家里的生活费都能缓过来不少。她抬手又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隔着口罩笑着叮嘱：“东西我都仔细检查过，包装完好。路上开车慢一点，尽量别在外头多逗留，外面现在乱得很。”
“多谢。后面要是还有需要，我再来找你。”顾三戴好手套准备上车。
“好嘞！随时欢迎！路上千万当心！”女人站在单元门口，微微挥着手目送财神爷离开。
车库灯“嗡”地炸亮，惨白的光泼下来。顾三熄了火，推门下车，一身潮冷的雨气裹着他。
顾晚趿着拖鞋冲过来，手搭着车库门框，一眼扫满后备箱和后座堆得冒尖的纸箱，眼都睁大了，伸手撩开贴在额头上的碎发。
“哇塞！买这么多啊？我还以为你随便捎点东西就回，好家伙，这是把人家货仓搬空了？”
顾三弯腰抠住箱沿往外拖。“嗨，老板货全，好多应急零碎都有。最近外头风声不对，多囤点心里才稳！”他直起身喘一口，抹掉额角水汽，“小区群消息不停蹦，新闻天天报新增病例。现在还没封城，可社区已经发话，少往人堆里钻！”
顾晚伸手托住箱子侧边，俩人一起挪到屋檐下，眉头拧着。
“哎哟，我早上刷通知看见了！菜市场挤疯了，一堆人抢米面！楼下张阿姨刚敲过门，问我有没有多余口罩，隔壁几条巷都临时封了几栋楼！大范围管控还没来，人心早就绷住咯！”
箱子一个个卸在水泥地上，闷响连连。顾晚搬着货，眼角扫到箱子上手写的便签，随口一问：“这家老板男的女的呀？还能翻压箱底的货，挺会来事嘛！”
“女的，三十出头，一个人拉扯个小学孩子，日子苦得很。”顾三抱着一箱护理品，脚步顿了顿。
顾晚手上一停，箱子轻轻落地上。她抱着胳膊斜靠廊柱，眉梢挑得老高。
“哟！女老板？比你小二十好几！顾三，可以啊，老来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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