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点了点头，正要应声，忽然想起防护装备，连忙出声叫住他。她转身快步走到廊下的收纳箱，翻出提前备好的护目镜，递到顾三手上，神色认真：“行，那我留在家里。出门口罩一定要戴好。你等等！”
“把这个带上，人说话的飞沫也有风险，眼睛也得护好，手套也一并拿上。”
顾三接过护目镜，指尖摩挲了一下镜框，随手揣进外套口袋，慢慢在心里捋着要买的东西，一句一句说给顾晚记：“好。你帮我记下要补的货，卫生纸多拿几提，洗发水十瓶，护发素八瓶，洗面奶六支，香皂二十块，肥皂十五块，洗衣液六大桶，洗衣粉五袋；上海马上深秋转冷，保暖贴拿两百片备着；大容量充电宝准备四个，再捎上几包一次性手套，厚垃圾袋二十卷，牙膏十支，牙线五盒，女性护理用品备上两箱。”
顾晚低头，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着备忘录，一边记录一边抬眼看向顾三，声音放轻，带着牵挂：“行，就照着这个清单问问。能买到多少算多少，别勉强。路上多留意，不要往人堆里凑。”
雨丝飘着，风裹着一层湿冷，往人脸上轻轻扫。顾三开车拐进隔壁这片出租小区，平日里楼下总是三三两两聚着聊天的街坊，今天却静得出奇。路上零星几个赶路的行人，全都脚步匆匆，头埋得很低，谁也不想在雨里多耽搁片刻。
他把车停在楼下积水的空地，抬手推了推护目镜，又把一次性手套的袖口往外套里面塞紧，才伸出手指按响单元门铃。
对讲器里传来女人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哪位？”
“我是隔壁别墅区的顾三。本来打算去大超市囤点货，好家伙，队伍排得老长，根本轮不上。之前路过这边，总看见你在楼下拉货卸货，过来问问能不能买点日用品。不方便我就先走。”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门后站着三十出头的单亲妈妈，低马尾松松挽着，口罩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见一身全套防护的顾三，她眼皮轻轻一跳，微微怔住。她下意识抬手捋了捋鬓边散下来的碎发。
“哟，你是别墅区那边的邻居？专门过来找我买东西？”
“嗯，是不是挺意外？不方便的话我就不打扰。”顾三嘴角带笑，语气随和。
女人连忙侧身让出进门的过道，手掌虚引了一下，语气一下子热乎起来：“方便方便！快进来，外头下雨，别站风口上淋着。”
顾三抬脚跨进门。客厅满满当当堆着一人高的货箱，只留出来一条窄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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