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能听见兄弟俩轻微的呼吸声，正在消化这件突如其来的事。
过了片刻，顾梁才开口，情绪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斟酌：“爸、妈，你们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太意外，不是反对你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顾恒接着说道：“爸妈，别自责。收养妹妹是积德行善的缘分。既然这孩子来到咱们顾家，就是缘分。凡事别硬来，一家人安稳过日子最重要。这事没问题，你们尽管过来。”他顿了顿，轻笑一声：“前段时间我跟大哥各自买了两套挨着的独栋别墅。你们过来，想住哪套都行。要是两套都不合心意，我出钱再买一套。上海气候跟广东差不多，不难适应。大都市热闹，等小妹长大了，肯定好看。”
顾梁补充：“我们这边都安排好了。你们收拾妥当就动身，到上海站我们兄弟俩亲自去接。路上带婴儿，多留心。”
顾晚紧绷的肩膀松下来，长长吐出口气，像是憋了许久：“好，那我们后天坐火车过去，八个小时车程，出发前跟你们说一声。”
挂了电话，顾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顾三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小念安，轻声说：“还好两个孩子懂事。之前我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顾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襁褓里小小的脸蛋上：“嗯，心事放下大半。明天跟卫国一家好好道别，后天出发。”
第二天一早，周卫国一家人就过来了。秀拎着一大袋婴儿用品：小衣服、摇铃、布书，都是给顾念安准备的；周卫国提着一箱新鲜水果，还有一盒子自家蒸的点心。几个孩子跟在后头，脚步放得轻轻的。院子门口，大大小小行李堆在车子旁边，空气里淡淡的，全是离别的味道。
周卫国看着院子，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闷闷的：“真要走了。往后隔壁院子锁起来，少了你们两口子，总觉得空落落的。这么多年邻居，经常一起喝茶聊天，一下子分开，心里堵得慌。”
顾三拍了拍周卫国胳膊：“天下没有不散的聚会。微信随时联系，有空你们全家来上海住一段时间，吃住我们安排。我们要是回广东，第一时间找你喝酒。”
秀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顾念安软乎乎的小脸，眼睛有点发红：“念念，乖乖长大。有空要跟阿姨视频。”
襁褓里的小婴儿眨了眨眼，小手无意识抓住秀的指尖，很快又松开。
周卫国老母亲站在廊下，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顾哥顾姐，路上千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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