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提到了“黑松林”附近发现的、死状诡异的尸体(隐去了鳄皮符和具体位置),描述了“圣蝰教”教徒诡异的装扮、驱使毒虫巨鳄的攻击方式,以及那墨黑死水的恐怖……他刻意突出了“圣蝰教”的威胁和诡异,淡化了元兵的存在,并且绝口不提泽人部落和“望鹳矶”的具体情况。
他讲得很慢,断断续续,时常因为“虚弱”和“伤痛”而停顿,仿佛在努力回忆。墨先生始终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那双墨黑的眼眸,越来越深邃,偶尔在听到某些细节时,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当李云龙终于“艰难”地讲完,疲惫地闭上眼喘息时,石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远处的水流声,和帘子外重新响起的、那规律的“嗒嗒”声,在幽绿的光线下,衬托得这沉默,更加压抑,更加莫测。
墨先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良久,他才缓缓转身,朝着帘子走去。
“你提供的信息,有些价值。”他在帘子前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传来,“在此安心养伤。每日会有人送药食过来。腿伤未愈,墨毒未清之前,不要试图离开这间石室,也不要探究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意味:
“这片沼泽,比你想象的要深,要暗。‘圣蝰教’是毒疮,‘过山风’是癣疥,元兵……不过是过境的饿狼。真正蛰伏在水下的东西,还没露面。好自为之。”
说完,他掀开帘子,那袭墨黑的丝质长袍无声滑过地面,身影消失在帘外。那规律的“嗒嗒”声,也随之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石室内,重新只剩下李云龙一人,和那永恒的水流声、幽绿微光。
李云龙缓缓睁开眼,望着那微微晃动的暗绿水草帘,眼中疲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深思。
“交易”……达成了。暂时安全了。
但墨先生最后那几句话,却像几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这片沼泽,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真正蛰伏在水下的东西”,又是什么?
而自己,这个意外闯入的棋子,在这盘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的棋局中,又该如何落子,才能绝处逢生,甚至……反将一军?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右腿伤处传来的、新肉生长的麻痒和体内墨毒那如影随形的阴冷。
路,还长。但至少,在这阴冷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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