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材质明显比其他土匪好一些的牛皮腰带,又指了指他脚上那双相对完好的、显然是抢来的皮靴,“刘大膀子让你这个‘摇船打杂的’,替他保管钱袋子?”
岩立刻上前,从俘虏腰间摸出一个湿漉漉的、用鱼皮缝制的小口袋,倒出里面几块碎银子和一小串铜钱。
俘虏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李云龙上前一步,木棍的尖端,轻轻点在俘虏腹部那道刚刚缝合、还在渗血的伤口边缘,微微用力。
“啊——!!!”杀猪般的惨嚎从俘虏喉咙里迸发出来,他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珠暴突,额头青筋毕露,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老阿爷阿鲁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老黑眼神冷漠。岩和阿青则是第一次见到李云龙用刑,脸色都有些发白,但想到死去的同伴和倒下的乡亲,又强迫自己死死盯着。
“说,”李云龙的声音依旧平淡,“‘过山风’这次来,除了抢粮抓人,还有什么目的?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救了‘外人’?和元兵,和‘落鹳坡’的‘圣蝰教’,有什么勾连?”
“我说!我说!好汉饶命!别再捅了……”王癞子彻底崩溃了,死亡的恐惧和伤口的剧痛压倒了一切。他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是……是秃……秃赤将军……不,是元兵那边……有人传了消息给大当家……说……说在‘望鹳矶’和‘黑松林’附近,发现了濠州军朱重八手下溃兵的踪迹,可能……可能逃进了沼泽深处,说不定被……被泽人收留了……让我们……我们来查探,最好能把人抓回去,或者……弄清楚下落……”
果然是元兵!而且是秃赤的前锋军!他们果然在搜寻朱重八和自己的下落!李云龙心中一沉,但同时也涌起一股希望——既然元兵在搜寻,说明朱重八他们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就在这片沼泽的某个地方!
“元兵和你们‘过山风’,什么时候搅到一起的?刘大膀子说的‘上头’是谁?”李云龙追问。
“是……是前两个月的事……”王癞子疼得直抽冷气,“元兵打过来,大当家……不,独眼龙觉得这是个机会,就……就派人和秃赤将军的一个汉人幕僚搭上了线,答应帮忙在沼泽里对付濠州军的散兵游勇,也……也帮忙盯着‘落鹳坡’那边的动静……条件是,元兵占了濠州,以后这定远、泗州一带的‘水路买卖’,都归我们‘过山风’……刘大膀子说的‘上头’,就是……就是那个汉人幕僚,姓苟,都叫他苟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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