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一下下敲在这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汉子心头。许多人听着,眼眶微微发红,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都听清楚了?”李云龙最后喝道。
“清楚了!”吼声震得院墙上的灰土都簌簌落下。
接下来的几天,这座小小的院落以惊人的效率运转着。磨亮的刀枪开始泛出寒光,开垦出的菜地冒出了稀稀拉拉的嫩芽,虽然远水不解近渴,但总归是个希望。每个人腰间多了结实的布带,腿上打了绑腿,脚上的破鞋也尽量修补过。更重要的是,那股混吃等死、茫然无措的散漫之气,被一种紧绷的、带着饥饿狼群般的狠劲和一丝微弱希望所取代。
朱重八每日去郭子兴那里“点卯”,越发恭顺低调。郭子兴对他“戴罪立功”的“懂事”颇为满意,偶尔问起他部下的情况,朱重八只苦着脸说“正在整顿,勉强糊口”,绝口不提院中的变化。郭天叙派人来“探望”过两次,只看到一群兵不像兵、农不像农的汉子在院里忙些“不上台面”的杂活,嗤笑几声便不再关注。
第三天傍晚,徐达匆匆从外面回来,带回了关键消息。
“大哥,主母,”徐达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和后怕,“城外西南边,靠近废窑的那片乱坟岗子,发现了三个生面孔!打扮像流民,但脚上的靴子不对,是军中制式的底子!夜里聚在破窑里嘀咕,用的是蒙古话!咱们一个弟兄,早年跟过商队北边,懂几句鞑子话,隐约听到‘朱’、‘院子’、‘放火’几个词!”
朱重八瞳孔一缩,猛地站起:“真是冲咱们来的?郭天叙他……”
“是不是郭天叙指使的,两说。但肯定是冲着咱们这院子来的,错不了。”李云龙很冷静,眼中寒光闪烁,“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听那意思,就是明晚后半夜!觉得咱们缺粮少械,人心不稳,又是新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想趁黑放火制造混乱,再摸进来杀人!”徐达道。
“好,很好。”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愁没机会让弟兄们见见血,也没地方找开张的彩头。徐达,那三个探子,还盯着?”
“盯着!绝对跑不了!”
“先别动,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李云龙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明晚……咱们给他们好好备一份‘接风宴’!”
他招手让朱重八和徐达凑近,低声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徐达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朱重八也抚掌,眼中杀机与兴奋交织:“此计甚妙!既能除了探子,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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