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还在跳。
……
苏晚棠在自己酒吧二楼的办公室。
屏幕亮着。她已经盯着这条数据看了一个小时。
她接到这首歌的时候,张晔只跟她说了三句话。
“这首歌不能挂我的名字。”
“分成你拿一半,我拿一半。”
“上传渠道你来。我不出面。”
苏晚棠没问为什么。
她见过太多需要藏的人。藏的理由各不相同,但她从来不问。
她把这首歌叫“赤伶”,作者署“无名”。
她没想到这首歌能在二十四小时里破五十二万。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只Zippo打火机。
这只Zippo是她爸爸苏鸿飞给她的——一九九二年某个录音棚里那批人手一只,据说当年发了二十只,现在还能找到的不到八只。
她按下打火机的盖子。
咔。
这次没点着。
她又按了一下。
咔。
还是没点着。
她笑了。这只打火机最近老是这样。她也不修。
手机震了一下。
邮件。
她点开。
……
发件人:何俊明。
……
何俊明。
二十六年前在录音棚里那二十个人之一。
苏晚棠记得这个名字。她小时候见过这个人。她爸说过一句话——“何俊明是这二十个人里听耳朵最准的那一个。十年磨不出一首歌,但磨出来的那一首,值十年。”
苏晚棠点开邮件。
只有一行字。
“他在你那里?”
……
就在同一个夜里。
浦海的另一个酒吧办公室。
何俊明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他自己酒吧的招牌,红色的霓虹。
他手里拿着一只一模一样的Zippo。
这只Zippo他买回来二十年了,从来没修过。这二十年里,它一次都没点着过。
他每个月会拿出来按一次。
每次都是咔的一声,然后没了。
今天他刚把赤伶听完。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把烟夹在嘴里。
按下Zippo的盖子。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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