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刘封一个屁响。”
刘璿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父皇,刘将军刚刚救了蜀汉,救了父皇,朝臣们敬重他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刘禅的声音提高了,“那他杀黄皓、流放谯周、清洗朝堂,也是应该的?黄皓是朕的人,说杀就杀了。谯周是朕的老师,说流放就流放了。他有没有问过朕的意见?”
刘璿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有。”刘禅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今日朝会上,蒋琬提议加封刘封为骠骑将军,假节,统领汉中、益州兵马。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反对。没有一个人!”
“父皇息怒……”
“息怒?朕怎么息怒?”刘禅站起身来,在殿中走来走去,“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刘封来当算了!”
刘璿脸色大变,连忙跪下了。
“父皇慎言!此话若是传到刘将军耳中……”
“传到就传到!”刘禅怒道,“朕还怕他不成?”
话虽这么说,他的声音却明显低了下来。
刘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刘禅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刘禅叹了口气,坐回榻上。
“璿儿,你起来吧。”
刘璿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刘禅。
“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刘将军虽然权势重,但他对蜀汉,对父皇,确实是忠心耿耿。若他有异心,以他的兵力,早就……早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刘禅明白他的意思。
若刘封有异心,早就取自己而代之了。
“忠心耿耿?”刘禅冷笑一声,“忠心耿耿的人,会把皇帝架在火上烤吗?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皇帝下不来台吗?”
刘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罢了。”刘禅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刘璿躬身告退,走到殿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刘禅坐在龙榻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刘璿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走后,刘禅又独自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亲刘备。
父亲在时,何曾受过这种气?白手起家,百折不挠,即使寄人篱下也从不低头。可自己呢?坐在父亲打下的江山里,却连一个臣子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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