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还有一行字:“马谡违亮节度,致有街亭之败,按律当斩。”
斩。
刘封心中一震。他知道历史上的结局,但真正看到这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头一沉。
“丞相,马参军是您的学生。”刘封放下信,“就不能……”
“不能。”诸葛亮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街亭之败,非战之罪,乃人之过。若不斩马谡,何以服众?何以明法?”
刘封沉默了。
他知道诸葛亮说得对。马谡必须死,这不只是惩罚,更是给全军上下一个交代。法不行,无以治军。军不治,无以打仗。
但马谡毕竟是诸葛亮的嫡系,是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亲手杀了自己最看重的人,那种滋味……
“仲和。”诸葛亮忽然开口,“你觉得,我错在哪里?”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帐中所有人都看向刘封。
刘封知道这是考验。他想了想,说:“丞相之错,不在用人,而在信人太过。”
诸葛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马参军确有才干。”刘封继续说,“但才干不等于能打仗。打仗不仅要懂兵法,更要懂人心、懂地形、懂敌情。马参军读书多,阅历少。丞相信任他,把他放在最要紧的位置上,他怕辜负丞相的信任,反而更加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所以他就舍水上山?”诸葛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想出奇制胜。”刘封说,“当道扎营是稳妥之策,但稳妥就意味着没有大功。马参军想要的,不是守住街亭,而是击败张郃。”
诸葛亮沉默了许久。
“你说得对。”他最终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他想得太多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王平走了进来。
他的铠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脸上被风吹得皲裂,嘴唇上全是死皮。进来之后,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丞相,末将无能,未能保全街亭。”
诸葛亮亲自起身,扶他起来。
“王将军,你做得很好。”诸葛亮握着他的手,“若不是你及时收拢溃兵,列柳城也守不住。我已上表,升你为参军,封亭侯。”
王平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王平,一个不识字的人,却有着最朴素的军事直觉。他不知道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但他知道水源不能断、后路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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