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亩,是益州最大的粮库之一。负责粮库的官员姓赵,是张肃的小舅子,在任上干了五年。
刘封到的时候,赵库吏正在库房里喝酒。见刘封带人进来,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刘封没有理他,对随行的官员说:“开仓,查粮。”
赵库吏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被亲兵拦住。
粮仓的大门被打开,刘封走进去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偌大的粮仓里,粮食稀稀拉拉地堆在地上,目测不过两三千石。而且那些粮食明显是陈年旧粮,有的已经发霉,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账面上,蜀郡粮库存粮三十万石。”刘封转过身,目光如刀,“赵库吏,你能告诉我,这里的粮食去哪儿了吗?”
赵库吏额头冒汗,双腿发软:“殿下,这……这……”
“说!”
赵库吏扑通一声跪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是……是张大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朝廷的粮食放在库里也是放着,不如拿出去卖,换银子大家分。我……我只是听命行事啊!”
刘封冷笑一声:“听命行事?你是库吏,粮库少了粮食,第一个拿你是问。你以为把责任推给张肃,就能脱罪?”
赵库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接下来的几天,刘封带着人连续查了十几个粮库,几乎个个都有问题。有的亏空少一些,有的亏空大得惊人。涉案的官员从库吏到县令,从县令到郡守,层层相扣,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贪腐网络。
而这张网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太常张肃。
消息传到朝堂上,刘禅震怒。
“朕让你们管着粮库,你们就是这样管的?”刘禅拍着龙椅的扶手,脸色铁青,“三十万石的亏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朕的将士们可能要饿肚子!意味着朕的子民可能要遭灾!”
张肃跪在殿前,浑身发抖:“陛下息怒,臣……臣对此事并不知情……”
“不知情?”刘封出列,将一份卷宗呈上,“陛下,这是御史台查实的证据。张肃的党羽赵某亲口供认,近三年来,张肃指使他们倒卖官粮,所得银两大部分进了张肃的腰包。”
刘禅接过卷宗,越看脸色越难看。
张肃面如土色,跪都跪不稳了。
“张肃,你还有何话说?”刘禅的声音冰冷。
张肃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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