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阵图中枢帅台,晚风轻拂,阵旗流转。
诸葛亮伫立高台之巅,静静俯瞰清军规整撤军、稳守营盘的全过程。
羽扇轻摇,素来淡然无波的眼眸中,难得浮出一丝赞许之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落于身侧法正耳中。
“多尔衮,的确是一世雄主。”
法正微微侧目:“丞相也认可此人?”
“自然认可。”
诸葛亮点头,目光始终锁定下方清营。
“寻常武将,逢阵变绝境,要么暴怒强攻、白白送死,要么军心崩乱、全线溃败。”
“多尔衮身陷被动绝境,不躁、不怒、不慌、不乱。”
“知进退、懂取舍、稳军心、定大局。败而不馁、危而不乱,这般心性格局,绝非庸主可为。”
法正沉声道:“可惜,站在了我大明对立面。”
“各为其主,各守其疆,各争国运罢了。”
诸葛亮话语清淡,却藏着对棋局的绝对掌控。
法正上前一步,抱拳请令。
“丞相,清军已然尽数回撤,龟缩营前固守,阵前空虚!”
“我军可否催动阵机,顺势推进,继续压缩清军活动空间,步步蚕食,锁死他们的出路?”
诸葛亮轻轻摇头,羽扇抬手止住他的战意。
“不必。”
“他退,我便守;他稳,我便等。”
“此刻追击,只能斩获些许小兵、博取浅层小胜,毫无意义。”
法正眉头微蹙:“为何?”
诸葛亮眸光深远,直指棋局核心,一语道破所有暗流。
“多尔衮的底气,从来不是阵前这数万铁骑。”
“范文程的算计,从来不止眼前这片辽西旷野。”
“你看清军屡陷绝境、屡遭重创,黑山援军尽灭、重炮全毁、粮道屡断,却依旧军心稳固、战力不竭。”
“你真以为,仅凭八旗悍勇,便能撑到今日?”
法正瞬间神色一凛:“丞相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后手?”
“何止后手。”
诸葛亮嘴角微凝,道出层层蛰伏的致命暗棋。
“多尔衮手握辽东深山隐秘粮道,不受海面、关内战局影响,源源不断输送粮草,支撑全军久耗。”
“范文程手握关内深埋漕运暗线,蛰伏数年、从未启用,一旦爆发,足以搅动大明后方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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