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静下来,没有人接话。白崇禧低着头看文件,没有抬头。陈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另一个将领站起来,说新11军还有一个问题。独立团团长王效企,以前是红军俘虏,被陈东征收留后一路提拔,从勤务兵到班长、排长、连长、营长,一直当到团长。他说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团长?红军过来的人,靠得住吗?
有人附和,说红军俘虏当团长,这种事在其他部队闻所未闻。还有人说王效企跟新四军浙西支队来往密切,联合伏击过日军的运输队。这会不会是隐患?万一他跟那边还有联系,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陈东征。陈东征正要开口,陈诚站起来。
陈诚说关于王效企的问题,我来说。他顿了一下,说黄维的考察团已经对新11军做了全面考察,报告中专门有一段关于王效企。
他让身边的参谋把报告翻到那一页,念给大家听。
参谋站起来,翻开黄维的报告,念了一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王效企,江西人,原红军战士,于1934年湘江战役中被俘。被俘后受陈东征感化,留在军中。历任勤务兵、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屡立战功。金山卫、富阳、临安诸役,均有出色表现。”
陈诚接过话,说黄维在报告中指出,正因为王效企是从红军那边过来的,所以更不可能再回去。他在国民党部队待了五年,从勤务兵升到团长,他对两边的情况都清楚。黄维的结论是: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两边的差距,不会走回头路。
何应钦说黄维的报告只是一面之词,考察团待了一个月,能看出什么?
陈诚说黄维是考察团团长,他的报告代表军委会的考察结论。如果何部长对报告有异议,可以提请军委会复议。
何应钦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白崇禧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何应钦点了点头。
陈诚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主席台上。
蒋介石一直坐在主席台上,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会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接话。陈东征站在末席,还在等蒋介石开口。他的腿有些发僵,但不敢动。
蒋介石终于开口了,没有接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句:“下一个议题。”
何应钦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白崇禧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何应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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