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清清楚楚。王德福端来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带上门。
戴笠坐下,摘下礼帽放在桌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看了一会儿。“陈军长,你这里的布置,跟我见过的所有军部都不一样。别人挂的都是领袖像,你挂的是地图。”
陈东征在他对面坐下。“地图有用。领袖像挂在心里就行。”
戴笠看了他一眼,笑了。
沈碧瑶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给陈东征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没有给戴笠倒,因为她知道戴笠这个人非常小心,在外面入口的东西是一概不碰的。
两杯茶水的热气在三人之间袅袅升起。
戴笠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放在桌上,推到陈东征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陈东征拿起来,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是蒋介石的亲笔手谕。他看得很慢,看完之后把纸条折好,递还给戴笠。
“委员长的意思?”陈东征问。
“委员长的意思。”戴笠把纸条收进口袋。“他在武汉跟我谈过。淞沪会战之后,我们在正面战场打了不少仗,胜少败多。但共军在敌后发展得很快,他们搞游击战,搞根据地,搞得有声有色。委员长说,‘共军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陈东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有些烫,他没有放下。“所以?”
“所以,委员长让我在苏浙地区组建一支忠义救国军,效仿共军的游击战术,深入敌后,袭扰日军,牵制兵力。”戴笠看着陈东征。“但具体怎么做,没人懂。我在军校学的是正规作战,没有学过游击战。军统那些人也都是搞情报的,搞游击战是外行。”
他顿了一下。“你在敌后打过仗。金山卫守了三个月,富阳吃掉鬼子一个旅团。你既有阵地战的经验,也有运动战的经验。你对敌后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所以我来了。”
陈东征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远处营房的屋顶上还有残雪没有化尽。他转过身,重新看着戴笠。“戴老板想让我做什么?”
“先不急。”戴笠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铅笔握在手里。“你先跟我说说,你对敌后游击战的理解。越细越好,我要记下来。”
陈东征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的手指从上海出发,沿着沪杭铁路向南划,经过松江、嘉兴、杭州,一直到钱塘江边。他的手指停在那些城市之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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