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手指麻利地掐着芹菜尖,不一会儿就掐了一大捧。
“这水芹菜嫩得很,晚上炒着吃。”旁边的妇人笑着说,“前几天在山洞里顿顿啃干粮,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妇人接口,“我家那口子昨晚还说,再吃几天干粮,他都要变成干粮了。”
几个妇人说说笑笑,手上的活却没停。
淮锦嘴角微微勾起,没有接话。她知道,这些人还能笑得出来,是因为还没真正见识到乱世的残酷。但她不会去打破这份难得的轻松——人活着,总要有点盼头,哪怕只是一把水芹菜。
另一边,盛川带着几个青壮在附近巡视了一圈。溪沟周边没有发现人迹,野兽的痕迹也不多,有几处野猪拱过的土坑,但看痕迹是几天前的了。
“暂时安全。”盛川回来跟淮锦说,“今晚轮流守夜,每两个时辰换一班,我守第一班。”
淮锦点头,没有跟他争。她知道盛川是行伍出身,熬夜守夜是家常便饭,比她和那些庄稼汉都靠谱。
日头偏西的时候,各家各户的篝火都生了起来。
溪沟里飘起了饭菜的香味。有人煮粥,有人烤饼,有人炖野菜汤。淮锦家里,刘氏用带来的陶罐煮了一锅板栗粥,又把水芹菜焯了水,拌上一点盐,淋了几滴香油——那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香油了,刘氏舍不得多放,只滴了一滴,满锅都是香味。
“姑姑,板栗粥好甜!”小石头捧着一碗粥,喝得满嘴都是。
“慢点喝,别烫着。”淮锦给他擦了擦嘴,自己也端起一碗粥慢慢喝着。
板栗的甜糯混着黍米的醇厚,确实好喝。她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端着粥碗走到隔壁那户人家的篝火边。
那户人家姓李,男人叫李栓柱,婆娘叫翠屏,带着一个三岁的闺女。李栓柱是淮家村的佃户,家里穷得叮当响,进山的时候只带了一袋子黍米和半袋子杂粮,省着吃也撑不了太久。
翠屏正蹲在篝火边熬粥,锅里稀得能照见人影。三岁的闺女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锅,不停地咽口水。
淮锦把手里那碗板栗粥递过去:“给孩子喝吧。”
翠屏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你们家也不富裕——”
“给孩子喝。”淮锦直接把碗塞进翠屏手里,“明天让李大哥跟着盛川去打猎,打到猎物就不愁吃的了。”
翠屏眼眶一红,连声道谢。三岁的闺女接过碗,咕咚咕咚喝得飞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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