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附中的图书馆，分为地上三层与地下一层。
地上部分明亮通透，是优等生们刷题的天堂；而地下一层，被称为“禁书区”，常年弥漫着发霉纸张和灰尘的气味，只有持有特殊权限的教师或竞赛保送生才能进入。
姜梨拿着谢知澜特批的临时通行证，刷卡进入了这片阴影笼罩的区域。
她不是来找书的。
她要找的，是三十年前京北大学物理系的内部期刊，那上面可能刊登过母亲洛安娜早期的论文，或许会有关于“防火墙后门”的原始构想。
禁书区的管理员是个戴厚眼镜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盹，对进来的姜梨视若无睹。
姜梨穿过一排排积满灰尘的书架，终于在最里侧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发黄的期刊。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翻开。
就在她埋头阅读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姜梨背脊一僵，但没有回头。她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冷冽气息。
“找这个？”
谢知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拄着那根还没拆掉的拐杖，另一只手撑在书架上，将她困在书架与自己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洛阿姨的论文，《非线性动力学在信息安全中的拓扑映射》。你母亲当年的文笔，比你现在做的笔记好看多了。”谢知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姜梨抬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你怎么来了？”
“怕你偷看不该看的。”谢知澜伸出手，指尖划过书页的边缘，动作缓慢而暧昧，“比如，这一页。”
他指的地方，并不是论文的正文，而是页脚的致谢部分。
“感谢我的导师沈青山教授在课题研究中的悉心指导，感谢师弟陈妄在实验数据采集上的无私帮助。”
姜梨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青山是母亲的导师。
而林妄……
“看来，你发现了。”谢知澜收回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林妄和沈青山，早在三十年前就是师徒。你母亲当年设计的那个后门，林妄参与了三分之一的核心算法编写。”
姜梨握紧了书页，指节泛白：“所以他们是一伙的？”
“不。”谢知澜摇头，目光幽深，“他们是互相利用。沈青山想窃取成果，林妄想借此上位。你母亲死后，林妄拿到了那套算法的完整版权，但他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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